季驰光:“对外,自不用说,对于外朝的大臣们,朱佑樘始终保持着过分宽容的态度。”“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这么一句话,发现用来形容明孝宗,确实再合适不过了——朱佑樘越是对文官们言听计从,文官们就越是称颂他的圣明。”“朱佑樘的过分宽容引来了很多的乱子——肃清吏治,君臣和睦,那是因为他对文官的话来者不拒,轻徭薄赋,直接导致国库空虚,天下钱财尽矣。”朱元璋虚着眼睛吐槽:“……这就是我大明的中兴之主?”猜到可能有吹捧的内容在内,可这未免也吹捧太过了吧。季驰光:“朱见深去世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满满的国库,留下了可靠的制度,但凡他照着亲爹的步子走,也不会再后来弄得这么混乱。”“当时的名臣李东阳甚至直接直言不讳的给皇帝指出来了——挽舟者无完衣,荷锄者有菜色。盗贼纵横,青州尤甚……浙东流亡载道……军伍空虚,库无旬日之储,官缺累岁之俸。东南财赋所出,一岁之饥已至于此。北地啙窳,素无积聚,今秋再歉,何以堪之。”主播轻轻的念着,但观众却越听越面色沉重。江中划船的渔夫没有一件完整的衣衫,种田的人吃不饱饭,面带菜色,青州一带,盗贼山匪无数,江南地区流民甚多,国库空虚,军队武库储藏不足,官员甚至都已经发不出俸禄了……刘彻这边已经被惊呆了:“……这他们都能硬吹?”这一段描述拉出来,就算说是一个王朝的末日之景,他都能相信,为什么还有人能够继续吹下去呢?他们说话写史的时候睁眼了吗?!弘治中兴……该不会兴的只有朝堂吧!……季驰光:“兵部尚书刘大夏也曾经对皇帝直言,说‘窃见天下民穷财尽’,自认为无法在调控兵部,于是坚决辞官。”刘大夏也是豁出去了。他当时被皇帝授了兵部尚书之职,虽说看着是繁花锦簇,但刘大夏又不是个傻子,他知道朝廷这些年内里空得厉害。兵部下辖武库,这些年国库里连只老鼠跑进去都能饿死,武库更是早就空了,兵器连着几年都没换过新的——他要是接手了这个位置,要么自己掏私房去补,要么就是跟着这个官位一起烂到土里去。所以,在得知自己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之后,刘大夏并没有欢天喜地,而是立刻找上了大领导朱佑樘,开始了疯狂辞职的道路。只是每次皇帝问他为什么要走的时候,他给皇帝留颜面,都选择沉默不语,直到这次,他实在被皇帝逼得退无可退,才将实话说了出来。皇帝们被这情况惊得目瞪狗呆,其他的官员们也都傻眼了。兵部尚书啊!不管是在哪个朝代,哪怕是重文抑武如宋朝,这都是妥妥的高官!宁愿乞骸骨都不想干这份活……这武库和国库得亏损到什么地步?!季驰光木着脸:“甚至到朱佑樘去世的时候,宫里算了一下新帝大婚和先帝大葬的费用,加起来大概要白银一百八十万,结果派人去国库里一挖——很好,连给皇帝办场葬礼都不够,还差三十万。”朱祁钰的手抖个不停:娘啊,这日子是人过的吗?堂堂的皇帝连埋都埋不下去了?季驰光:“要知道,朱佑樘刚刚接手父亲给他的国家的时候,甚至能够毫不犹豫的掏出六十万两银子打赏出去,现在居然连葬礼和婚礼都没有钱办了——你这,叫中兴?”这都兴去哪里了?朱厚照被祖宗们的眼神看的简直都要没地躲藏了,只能够艰难的抖着嘴唇给老父亲挽尊:“爹他……轻徭薄赋,而且时常兴修水利,水利工程嘛,就是个吞金兽,花的钱多点儿也正常。”大概是给他面子,几个老祖宗倒是没有一个人出言为难他的,只有朱元璋继续苦着一张脸,深深叹气——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季驰光:“朱见深刚刚去世的时候,国库里的存粮塞得满满当当,有足足两千多万石,但是在朱佑樘去世的时候,留给朱厚照的,只有一个空得甚至能够跑马的库房。”“我……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观众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明明光看史书,这位的履历光鲜亮丽到堪称明朝第一,但是你看实际的情况,为什么能够惨淡成这个鬼样子?皇帝连葬礼的钱都凑不出来?你是怎么做到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的?……季驰光:“这还仅仅只是钱财方面,在治理水患方面,朱佑樘……呃,他可能真的努力过了,但是效果和预期的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