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玺:“……”他!就!知!道!所谓的缓兵之计都是虚的,被缓到的只有他自己!皇帝还是跑了!他身形一晃,眼前一黑,好悬没有直接倒下去,只能扶着桌子,艰难的喊着:“快去给京里送信!”陛下溜走了!你们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收到通知的文官们:“……”他们面面相觑。不是,这都能够跑出去的吗?而等信发到京城的时候,紧跟在朱厚照身后而来、和信件完美错过了的梁储和蒋冕再一次见到了孙玺。两人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陛下呢?”孙玺如丧考妣:“陛下压根没给我反应的机会,趁着门刚打开就直接冲了出去,甚至还留人在那守着门,以防别人拦他,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梁储:“……”蒋冕:“……”完了。大明很有可能没有未来了。他们要不现在赶紧回京城,把立储的相关事宜准备一下?……在朝廷官员痛不欲生的时候,朱厚照终于跨过千难万险,躲过官员的围追堵截,成功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朱厚照: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嚣张又开心,目之所及,皆是自由生长的物什,他的脸上挂着纯然的笑容,连眼神中都透着清澈与快乐。但与此同时,收到了从居庸关紧急传来的消息的张钦却如遭雷击,失声痛哭。他憎恶自己没有在居庸关多停留一段日子,以至于让皇帝抓住了这个空子,逃了出来。他更认定,自己害死了皇帝。天幕上的张钦潸然泪下,天幕下的朱厚照吸了吸鼻子:“就说嘛,文官里还是有好人的。”也难怪另一个自己没有对这个张钦用任何手段,而是选择这么迂回的避开。……天幕上的朱厚照满眼都是好奇,他看着不远处巡逻的边军,目光新奇得这是一个终于得到了喜爱的玩具的孩子。来迎接他的人已经吓傻了。“朱将……陛下?!”对方的声音原本听着还正常,可当他见到他的脸的时候,直接劈叉了。朱厚照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认识我?”对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认、认识。”开玩笑,皇帝的脸,一般人敢忘吗?不过,上头的命令不是让他来迎接一位名为朱寿的总兵官吗?人呢?大概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朱厚照笑着指了指自己:“你找我吗?我就是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啊!”对方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道:“陛、陛下,您就别……唉,哪有皇帝自降身份来当大臣的呢?”他脸上还勉强绷得住,但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就知道不对劲!刚收到书信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嘀咕过了——这位朱寿大将军是何许人也?怎么从来不曾听闻他有什么功绩?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高的权利?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位朱将军背靠全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朱厚照在心里撇了撇嘴。怎么没有?你们这些做人臣子的过得可比我这个做皇帝的还要舒坦不少,既然如此,我怎么就当不得这个臣子?他傲慢的抬了抬下巴:“朕已经决定好了,以后朕就是威武大将军朱寿,为边疆总兵官,统领一切边军。”原本还一直在擦汗的那个人直接傻眼,就算再怎么傻,他这会儿也明白皇帝的意思了。皇帝这一趟出来可不是来玩的,他是要把边军全部捏在手里啊!皇帝不能直辖兵马,因为这会给文官无数的理由攻讦,但是一个普通的将军却可以。毕竟实在说不过去了,皇帝也能耍无赖,说掌控兵马的不是皇帝本人,而是威武大将军朱寿。朱元璋抚掌大笑:“好!”果然是他朱家的好儿郎!这般灵巧的心思,哪个人敢睁眼说瞎话的说他只是个纨绔子弟?怕不是真瞎了!朱厚照以威武大将军朱寿之名出发,不顾周边人的劝阻,一意孤行的前往了阳和城。相比于宣府,这里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线。深夜里,朱厚照在营帐之中挑灯,江彬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朱厚照笑了笑:“你怎么看?”江彬顿了顿,头低得更深了些:“陛下早有打算了,不是吗?”朱厚照早就已经看出蒙古会南下,这才是他此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跑出京城的原因。除了自己想打仗,也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能够在这一战中拿出实绩,那他手里的那份兵权,才是真正的握在手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