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他醒来的这几个小时里,萧景的确滴水未进,因为睁开眼睛发现她不在他整个人都炸裂了,所以也没有机会喝水。
安言烦躁地看了他一眼,面对冷漠端着架子的萧景,她可以说应付自如,但是这个样子的他,安言一时之间反应不过,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了。
还是走到饮水机前面,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一杯水,转身回到沙发面前递给他。
男人接过喝了一口,立马吐了回去,皱着眉看着她,“你这是冷的,给我接热的。”
安言没说话,闭着眼睛,静了一秒,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转身兑了一半的开水开进去,转身重新递给他。
但是萧景只是抬头一脸没有表情地看着她,末了说,“太太,你重新拿杯子给我接一杯,这里面有我刚才吐出来的水,我不喝。”
病房里很安静。
从未有过的安静,连外面那么轻的风声似乎都可以听得见,安言手指间还端着那个杯子,低头静默地看着他的脸。
最后冷笑了一声,将杯子大力地杵在茶几长,里面的液体溅了挺多出来,洒在茶几上。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大步朝门口走去。
有莫名的委屈从男人的俊脸上闪过,立马就想起身,但是脑袋一晕,又听见了外面安言和乔洛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心里松了口气。
再怎么有乔洛在,应该不会放她走的。
然后男人觉得自己的嗓子实在是干的厉害,看了一眼开了一半的门,还是伸手将她搁在茶几上的水端起来全部喝了。
……
外面,安言还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抱着手臂看着倚在门框上的乔洛,嗓音还算平静,“乔特助,你们什么意思?”
乔洛看着安言,笑,“太太,是萧总硬要你过来的,不然就要一直闹,我们也没有办法,加上萧总伤的重,我们不敢真的忤逆他的意思,毕竟是公司的主心骨呢。”
“闹?你觉得我会信?他是萧景,你什么时候见过闹字跟他沾过边?”
不说认识他的,稍微知道这号人物的人提起萧景,估计出现在脑海中的名词都是冷漠,不讲情面,再不济可能会有面瘫……
闹这个字绝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乔洛挑眉,“可能没沾过边,但是今天晚上萧总的确是在闹,闹着要见你,而且我们都劝不住,”顿了顿,乔洛也是一脸苦哈哈,“而且太太,我的心情跟您是一样的啊,大半夜的,我也是被叫过来的……”
他可是娇妻在怀呢,哪里知道一个电话就将他招过来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安言冷笑,“你是他的特助,过来是正常的,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进去照顾他吧,我要走了,他要是再‘闹’的话,你直接叫警察好了。”
说到这里,安言看着他,定定地说,“我男朋友是路轻绝路警官,要是你嫌找不到人的话我将他的号码给你,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在出差,但是你一个电话过我想他会帮你叫人过来处理的。”
“……”
乔洛面上是淡笑,心里闪过阴险狡诈两个字,看着安言漂亮的脸蛋上也是极淡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太太,叫再多的人来都没有你管用,加上,我猜测,萧总闹的原因应该跟你随随便便叫人过来有关,毕竟您自己想,他想看到的人不在就算了,偏偏不想看到的那个人还在眼前,这自然就……”
“不想看到的人?”女人慢慢地咀嚼这几个字,“你是说魏轻岚么?她可是萧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们在医生面前误导我是他太太,乔特助,你的羞耻心呢?”
毕竟不知道怎么的,安言就是觉得除了萧景,乔洛才是罪魁祸首。
乔洛低头,似乎是抱歉,“太太,我没有误导,是萧总……加上他还精准地背出了您的电话号码……而且,魏小姐很快不是了,萧总都将魏小姐住的别墅一把火烧了,这个决心还不够么?”
安言倒是恍惚了一下,想起了今天傍晚从他口中吐出来的字眼,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说那别墅失火是他所为,出自他的手。
女人的长睫颤了颤,果然,下场跟她一样么?
对于不喜欢的,怎么毁都不要紧,是不是?
正在沉思,身后骤然有声音响起,安言吓得一颤,转身发现是门被男人大力地推了一下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声响还不小。
安言低声训斥,“你有病啊!吵醒了别的人待会儿又要说你扰民了。”
但是萧景表情丝毫没有变化,静静地看着她,末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太太,我困了,头也疼,医生说我不能累……”
话还没说完,安言打断他的话,“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