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中午。
罗盘与他们热情地握手,然后用男中音自我介绍:
&ldo;我叫罗盘。&rdo;
&ldo;我叫黄飞。&rdo;既然罗盘对肖羽的死都不知情,那他应该也不认识什么&ldo;黄飞&rdo;,更不知道这个叫黄飞的男人把手伸给他握的同时,其实相当于送到他手上5万元人民币。
&ldo;我叫燕子。&rdo;燕子身子欠了欠,看得出她并不十分紧张。总体看来,罗盘确实像是位中学老师。
&ldo;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rdo;
罗盘真地把他们当成了必须好好接待的客人,也不发动摩托车,而是步行着引领他们进了一条小胡同。
那小胡同,不会隐藏着派出所或公安局什么的吧?
黄飞有些疑神疑鬼。但又一想,如果罗盘真地对他们产生了怀疑,他完全可以一个电话招来成百上千警察,将他们围死在宾馆。他又何必这样冒充孤胆英雄将他们骗到牢房?
这是一家很小的餐馆。大门上悬挂一块灰色的木匾,上面有几个黑色苍劲大字,肯定是当地一位名家所书:
王婆馋嘴鱼。
他们进去。没什么人。一位女服务员土里土气,但和罗盘仿佛挺熟。也不说话,径把他们引至一雅间。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挑起门帘,笑盈盈地朝罗盘打招呼:
&ldo;大诗人来啦!有日子没来了吧?今儿个有贵客是吧?来条几斤重的?‐‐三斤半的成吗?今儿个最小的也是三斤多的了。&rdo;
这女人,一听就知是做生意的好手。应该就是&ldo;王婆&rdo;吧?
&ldo;北京来的稀客。&rdo;罗盘用手指了指黄飞和燕子。然后吩咐王婆:
&ldo;鱼大小合适就成,我得先看一眼。先来几个凉菜:一盘拍黄瓜,一盘凉拌金针菇,一盘水煮花生米。我们先喝着,啤酒先来10瓶。&rdo;
&ldo;得了!马上就来。&rdo;王婆麻利地退去。
一会凉菜及酒上来。鱼火锅的锅底也端上来,底料汤却是冰凉的。再过一会儿,鱼切好了也端了上来。奇妙之处是这条三斤多重的大草鱼,被切成了一段一段,可每段之间的脊梁部分的鱼皮仍然紧紧连在一起。
&ldo;这是叫客人放心,他们没有昧下鱼肉。&rdo;罗盘看出他们感到新奇,解释道。
老板娘真会做生意,可见一斑。
&ldo;这家店,已经开了15年了。&rdo;罗盘为他们倒酒,带着某种回忆的表情接着说:&ldo;那时,我还是小娃娃呢‐‐这王婆,当时叫王姐,后来叫王姨,可耐看。如果鲁迅先生来吃过,一定要叫她卖鱼西施。&rdo;
他们都笑。
&ldo;来!干一杯。一整杯!&rdo;
罗盘带头,黄飞呼应。燕子抿了一口。
&ldo;肖羽……她还好吧?&rdo;罗盘夹一口菜,仿佛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这话,其实是他在电话里就想问个清楚明白的!
&ldo;好‐‐挺好。&rdo;黄飞接过话,这么回答着。然后举起杯,以便绕过这个话题:&ldo;来,罗老师,认识你十分高兴,我俩干一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