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书云落水后被捞起就又发烧了,现在脸红得不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他闭着双眼,那双呆滞的眼睛没有露出来,让人觉得这孩子生得还挺漂亮的,又白又软,奶呼呼的。不过燕怀宁可看不出来他有多奶,走到他床边,踩着凳子爬了上去。然后慢慢抬起手——燕书云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刹那,燕怀宁愣了下,明显没有想到他会醒来的那么快。而看见是他后,原本呆呆的燕书云立即就露出了害怕的模样,显然是想起了这个人把自己推进水里的事情,稚嫩的小手拉着被子想缩进去。但燕怀宁并没有让他得逞,直接强硬地抓住他的手,整个人压了上去,另一只手去够柜子上的药碗。燕书云虽然傻,但对危险的捕捉能力却非常强,立即明白这个人是要砸死自己。他不会说话,只能红着眼睛流泪挣扎,用自己微弱的力气去反抗。反抗无效,很快整个人都被钳制住了。他眼睁睁看着燕怀宁拿起那只陶瓷药碗,冷着脸慢慢抬起,然后在他惊恐的眼神下,啪——砸在了他自己的脑门上。燕书云怔住了,连哭都不哭了,他呆呆地看着原本一脸阴冷的小男孩把药碗塞进自己手里,然后委屈地哭出了小颤音。燕书云:“???”哭声传了出去,很快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作者有话说:燕书云:哭呗哭呗,谁哭得过你啊活爹,还不如被你淹死呢:)番外:周也vs燕闻筝(35)整个燕家都热闹了起来,争吵声一直持续到天黑都没停止。秦意浓原本已经被燕闻筝送回了秦家,可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她燕书云落水的事情,于是她又赶了回来找阿姨的麻烦,阿姨知道她的厉害,为了转移重点,直接说燕书云是被燕怀宁推下水的。秦意浓对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非常重视,一听这话就怒了,要去找周也说理。正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了孩子的哭声。燕闻筝在二楼书房办公,听到声音后先赶了过去。一进门就看见燕怀宁坐在床上哭,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而燕书云手里拿着药碗,满脸都是迷茫跟害怕。这画面一时间真不好判定对错,况且只是两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但就是愣神的这点时间里,燕怀宁直接哭着从床上下来了,跑过来抱住燕闻筝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委屈。燕闻筝下意识伸手他抱了起来,连哄都来不及哄,负责看孩子的女佣就跑上来了,然后就是燕听雨跟周也,最后是秦意浓。偏偏就在秦意浓跑进来的时候,燕怀宁搂着燕闻筝的脖子就哭喊:“爸爸……”这下,一屋子的人都傻眼了。周也的表情一瞬间僵在了脸上。而脸色最难看的,当属秦意浓,她先是看了眼可怜兮兮坐在床上的自己儿子,最后看向被燕闻筝抱在怀里的燕怀宁,立即发火道:“燕闻筝,你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儿子!”燕闻筝还没有反应,周也最先被骂醒,赶紧冲过来抱燕怀宁,手都是抖的,“来,孩子给我——”但燕闻筝没有松手,甚至没有半分被秦意浓骂到的感觉,就仿佛秦意浓喊出来的那个名字不是他的,对着惊恐又无措的周也温柔地笑笑,说:“阿宁头上受了点伤,我带他去医院看看。”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抱着别人的儿子下楼了。就连向来冷静理智的燕听雨,都忍不住露出费解的眼神,她现在真的有点相信阿也的话了,感觉她大哥这无事献殷勤的样子,真的很像想睡阿也。燕听雨又看向秦意浓,秦意浓瞪大眼睛,胸口因为愤怒正在剧烈起伏,她大概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燕闻筝不仅没有解释,居然还这样堂而皇之地无视她直接走了!这简直能让她气疯。秦意浓立即看向周也,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神阴冷而充满愤怒,像是要把一切都归咎到他的头上。换作以前周也肯定毫不犹豫给她瞪回去,但现在他甚至都没脸看她,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很像带着私生子想要鸠占鹊巢登堂入室的第三者。太像了。“先让医生看看云儿的情况吧。”燕听雨见她一直瞪着周也,而周也一副屁都不敢放的样子,她实在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把人拉到身后,淡淡道:“大嫂,你今晚留在这里吧,云儿需要你陪着,我带着阿也出去买点东西,他明天要走。”听见大嫂,又听见周也明天要走,秦意浓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她发起疯来敢对着燕闻筝吼,但却从不敢对燕听雨发火,闻言没有说什么,转身去看自己儿子了。周也犹豫了下,还是对她说了句:“不好意思。”秦意浓没有搭理他,燕听雨把他拉走了,下了楼后才不满地看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跟她道什么歉?”周也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叹气,如果她知道燕闻筝做的那些事情,以及自己生了个什么孽障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说。其实周也还挺同情秦意浓的,虽然不知道燕闻筝跟秦家有什么过节,但费尽心思下这么大一盘棋,他是真的有点可怕在身上,秦意浓喜欢上他也是倒霉得很。“我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五姐。”“不给你买,我给我侄子买,他以后住下了还需要好多东西呢。别跟我说什么你明天走,我不答应,反正我刚刚就是骗着秦意浓玩的,阿宁必须呆在燕家,安山那鬼地方根本就养不好孩子。”周也没再跟她犟,反正他知道说不过,明早天不亮直接开溜就是。一直到晚上,周也都没看见燕闻筝把燕怀宁送回来,他在房间坐立不安地等了半天。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敲响了燕闻筝书房的门。来开门的却是秦意浓,周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秦意浓还没有说话,燕闻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阿也吗?进来吧。”温和轻缓,不徐不疾,跟往常没有半点区别。周也有时候真挺佩服他这面不改色的本事的,都这样了他也能装得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连一点点的不自在都没有,反正换了自己就做不到,知道燕闻筝那些事情后,他无法掩饰对他的讨厌。周也走进去后,看见燕怀宁被燕闻筝抱在怀里,正在玩手里的一只钢笔。说实话,虽然燕怀宁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周也真的害怕他突然心血来潮,拿着钢笔就往燕闻筝脖子上扎。虽然他讨厌燕闻筝,但他还不想看这俩父死子笑,太大逆不道了。“阿宁,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周也从头到尾不敢去看秦意浓是什么表情。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秦意浓的醋意,本来以前就撞见过他偷亲燕闻筝,现在燕闻筝又那么喜欢他儿子,自己要是个女的,秦意浓估计已经拿着燕闻筝跟阿宁去做亲子鉴定了。“阿宁。”见燕怀宁没动,周也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对着他伸出手,用眼神威胁他赶紧过来。燕怀宁这才从燕闻筝的怀里下来,跑向周也,伸手搂住他脖子,笑着喊:“爸爸。”一声爸爸,成功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以及燕怀宁喊燕闻筝爸爸的事情。周也赶紧笑着打圆场,“他见谁都喜欢乱喊爸爸,哈哈哈哈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然后抱上孩子就赶紧开溜,不给燕闻筝任何挽留的机会。事实上,燕闻筝也没有挽留他,看见他走后,便将目光转向还站在那里的秦意浓,微笑道:“意浓,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云儿我让王姨照顾了,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要太操劳。我让苏白送你回家好不好?我今晚有些忙,怕是送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