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觉得不该,可是实在难以自控的入戏太深。
按照她听着令以明说女儿好的那一瞬间起的念头,她就是想捉弄他一下,解了昨晚等他到深夜的气又是个与他说自己有孕的好时机,一切都想好了的,偏就是跟中邪似得不想与他好好说了,只一味的觉得他不好。
“我并非不信你。”令以明听她说的话明摆着是怪他的,可又面无表情,他都不明白该怎么与她说好了。
若她是存心捉弄他的,那他一味赔罪认错那她肯定又会笑话他好骗,若是真的有孕了,那有孕之人的心思有多难以揣摩,他可是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就是因为太信你了,你一时一个说法的,我不知道该信哪个。”令以明叹了口气,“有孕也好没有也罢,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只是想捉弄我的话,只说自己身子不爽我的反应也会与刚才无异,你若是还生着气,那……”
“那怎么样?”苏若洵冷眼看着他,还是抿着唇,因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这人真是怪有意思的,盯着她左看右看,想了半天才说的出话来,也不知是在心里想了多少遍才说出口的。
这么一想她的委屈生气就缓和多了,横竖这个家伙现在不会比她好受。
令以明原本是想俗气一遭的说她要是还生气就打他骂他吧,被她这么一看就说不出口了,慌忙想了别的,“那我发誓,自今日起一定不再对他冷言冷语,往后他即使犯错,我也一定会得你允许后动手。”
躺在一旁啃着自己手指的令钰把眼睛瞪大看着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不知怎的居然笑了起来,还笑呵呵的起了身,用自己满是口水的手抓住了那根手指。
令以明下意识就想抽回手,一想到苏若洵,忍下了。
苏若洵忍了两秒,待看见令钰不仅抓住了令以明的手,还走到令以明身边要抱抱,这就算了,令以明居然偷瞄了她一眼,然后把令钰抱了起来,之后,令以明看着令钰用沾了口水的手往他脸上摸,他躲了一下,忽然僵住,容忍了令钰的行为。
在这过后,令以明又偷瞄了苏若洵一眼,仿佛是在说‘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还不消气吗?’
苏若洵看了这一系列的举动,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别过头去缓一缓,结果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不得了,不仅笑出了声,还笑的趴在了罗汉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令以明看着这一状况选择了按兵不动,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转过来说什么看透了他之类的话。
她的性情是难以捉摸的,但是绝不会到让人不知所措的程度,上次让他这么小心翼翼又迷茫的,还是她嫌自己胖了不让碰时的事了。
那时候是生下了令钰后,这回无缘无故的,难不成真是有孕了?
“快别笑了,这么笑等下嗓子都沙了。”令以明抱着糊的他大半张脸都是口水的令钰,嫌弃的就差把令钰放一边了,可是苏若洵还只顾着笑不和他说话呢,他又不能就这么把令钰给放了。
“好。”苏若洵缓过来了,转过身看着令以明,笑道:“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记得。”令以明回答的很是真挚,苏若洵满意的勾唇,“很好。”
令以明发的誓够狠,起码在苏若洵刚听到时是这样觉得的,平常他那么嫌弃令钰,就差没翻个白眼了,为了哄她开心,他居然能够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对令钰冷言冷语且即使令钰犯错,也得她允许再动手教训。
多难得啊,可她仔细一想,后者是有些难得,可前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幸亏她灵机一动想了他这个誓其实并不怎么样,不然就是进了他的圈套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觉得令以明对令钰的嫌弃明显少了许多,就前些日,他还伸手去摸了一把令钰的脸。
她不得不猜想,这人就是纯粹觉得自己儿子可爱,又因为以前嫌弃的厉害不知道怎么找个台阶好能自然的对儿子的好,所以趁着这么个机会拿来发誓。
谁赔罪道歉能这么饱含私心?就他了,也就他了!
和这点比起来,她刚才那点委屈好像一点都不重要了,趁着现在还没有大腹便便的做什么都不方便,这两父子之间的关系,该让她整理一下了。
不久后,令以明想起刘延姝说的要是他损了茶坊里的东西就要把苏若洵拐了,他想起了那一不小心被他衣袖拂过而掉在地上的瓷杯,再想想不知道去哪了的苏若洵,一肚子怨气。
不是怨别人,是怨自己。
想来刘延姝真是爱财到极点的,她那时说出的话就跟诅咒似得,他是损了她一些东西,结果这之后都不用刘延姝亲自去拐,他的苏若洵就真的不见了。
夜深人静,他沐浴完了要回房歇息,之后她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让他带着儿子来找她。
这回还与上次带了丫鬟多少有些希望的情况不一样,她走的潇洒,除了一些衣裳与首饰外,就只带了银两。
天下之大,他去哪找?
令母知道此事后,一脸无谓,说反正若洵是有分寸的,又带了银子,总不会把自己丢了,还问他这是做错了什么,又惹得苏若洵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