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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主持道：&ldo;就是说少爷的替身给哪位神佛做弟子。压城隍哪，是三升米、二升豆、一棵白菜、两块豆腐。素的东西都行……&rdo;

赵氏着慌道：&ldo;来的时候不知道带啥供品……&rdo;　　主持有些失望，口上却道：&ldo;交钱也中，庙里都能给置办全了。&rdo;

张作相上前，从怀中掏摸了一会儿，交给主持一张钱帖，道：&ldo;这是奉天官银号的凭帖，凭帖一吊换铜钱一吊‐‐花过没有？&rdo;

主持在日头下展开一看，然后收入怀中，道：&ldo;花过、花过，错不了。夫人，少爷的替身就压城隍这？&rdo;

赵氏道：&ldo;老师傅，我想叫双喜做观音菩萨的弟子。&rdo;

主持将纸人压在观音的香炉下，口中说好，又摸着双喜的头，道：&ldo;往后庙上要多上香、多念经，少爷的替身就能是观音菩萨的善财童子啊！妥啦，妥啦！双喜就许到庙里出家当和尚啦。少爷就没有名字啦！待会跳墙跑出庙外，听到头一声有人喊什么，少爷就叫啥名啦。家里人不能看见少爷跳墙。请夫人和大人到庙外头躲躲。&rdo;

赵氏示意张作相再给主持一张钱帖，张作相没好气，边给钱边说：&ldo;那要躲多远哪？&rdo;

主持道：&ldo;用不了多远，看不见跳墙就中。&rdo;

赵氏道：&ldo;孩子跳墙可别摔着。&rdo;

主持道：&ldo;墙不高，里外搭上梯子，由我扶着，一丁点闪失都不会有。&rdo;

赵氏和张作相朝庙外走去。主持将双喜领到庙的院墙下。墙也只有5尺来高。

主持让双喜在这等着，自己去搬梯子。

主持到后屋搬出两个梯子，让已吃完饭的兰小楼过来帮忙。

兰小楼摆手道：&ldo;不行，我得去看小六子，那个小王八羔子不看着就偷懒。&rdo;

主持道：&ldo;你不是去树林吗，就把梯子给我架在墙外就行了。&rdo;

兰小楼只好站起身来，去墙外架梯子。一边高声喊，梯子搭哪儿呀？

主持在墙内架好梯子自己先爬上去骑在墙上。墙上的主持叫住兰小楼，说着，搭这，搭这。

兰小楼把梯子搭好走了。

主持又转回正殿，把双喜带到梯子前，自己先爬上去，然后让双喜也爬上来，主持扶他越过墙走下梯子。主持对双喜说：&ldo;你妈在那边，找你妈去吧。&rdo;

双喜朝他妈跑去时，树林内传出兰小楼的喊声：&ldo;小六子！王八羔子到哪去了？小六子！&rdo;

双喜跑到赵氏和张作相的身边。赵氏道：&ldo;儿子！你跳墙出来听见有人喊啥了？&rdo;

双喜侧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大叫道：&ldo;喊小六子，王八羔子。&rdo;

赵氏点了点头，心中念叨着阿弥陀佛，老天有眼，口中道：&ldo;我也听见喊小六子啦。&rdo;

张作相也听见了，心里纳闷，原来真有神仙这一说，&ldo;嗯&rdo;的一声，道：&ldo;是喊小六子。&rdo;

双喜又道：&ldo;还有王八羔子哪。&rdo;

赵氏迟疑了一下，问道：&ldo;小六子在前边，还是王八羔子在前边？&rdo;

双喜想了一下，又喜滋滋地咧开嘴笑：&ldo;嗯……小六子王八羔子。&rdo;

赵氏抱起双喜，欢喜道：&ldo;那你往后就叫小六子，再不叫双喜了。记住了。&rdo;

双喜（小六子）摸着娘亲脸庞上的头发，道：&ldo;那王八羔子哪？&rdo;

赵氏捏了捏双喜的鼻子，恨也不是，爱也不是：&ldo;不算了！&rdo;第九章风雨欲来（1）　　新民府的大街上热闹极了。

一队日军在游行庆祝日本战胜俄国。前导是鼓乐队，依次是骑在马上的日军军官田中义一、井户川辰三、中町香桔。两个日军举着一条横幅标语，上写&ldo;庆祝战胜俄国の役&rdo;。再后面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步兵，一些挎着腰刀的日本浪人，一些穿日本和服的女艺妓、妓女。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小彩旗，彩旗上写有&ldo;大日本皇军万岁&rdo;&ldo;万世一系天皇万岁&rdo;&ldo;满洲重光&rdo;&ldo;大东亚共荣&rdo;……

百姓们驻足观看，有人叹息：&ldo;这还是中国的地面吗？&rdo;

从城隍庙回来的赵氏、小六子和张作相，刚走进新民府大街，就碰上日军游行。小六子挣脱母亲拉他的手，挤到人群前面去看游行。张作相害怕双喜走失，边喊边去抓小六子，口中道：&ldo;双喜、双喜，回来！看那玩意儿干啥。&rdo;

赵氏在一旁提醒张作相，道：&ldo;作相，双喜出家了，他是小六子。&rdo;

张作相嘿嘿一声，道：&ldo;这一时半晌还改不过来哪。小六子……&rdo;

赵氏带着小六子回到了家。晚饭后赵氏收拾完碗筷，将炕桌擦干净，然后上炕给小六子准备明日上学的用品。她从炕柜里拿出一块新蓝布包袱皮，将书、纸、笔、砚等物包好，又拿出一套小六子的新衣服。小六子去翻看书包和衣服。

赵氏打小六子手一下，道：&ldo;别动！这是你明天上学穿的。&rdo;

张作霖将一册封皮上写着&ldo;直隶大城：张氏族谱&rdo;的书和笔、砚等放到炕桌上，皱着眉头开始修改族谱。他将双喜的名字抹去，改成小六子。张作霖见小六子闹个不停，就把小六子叫过来，让小六子坐到炕桌前，郑重地对小六子说道：&ldo;这是咱们家的家谱，你看‐‐这是你爷爷叫张有财，这是你奶奶张王氏。你爷爷奶奶生了你爸爸我，我名叫张作霖字雨亭，这是你妈妈张赵氏。我和你妈生了你。你告诉老师你名字叫张学良，字汉卿……我给你起张学良这个名字，就是叫你要像汉朝的贤臣张良那样成为治国安邦的栋梁之才。汉卿这个字，就是汉朝的贤臣……&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