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千斤佛朗机炮又响了起来,由于宁远卫军太过密集,每一发炮弹打出去都要死伤数十人!
大炮的杀伤力其实比不上弓箭火铳,宁远卫军也只是损失了二百多人而已--
但是,威慑力太强了!
宁远卫军足足撤退了三里地,才堪堪压住了阵脚。
惊魂未定的祖泽溥对手下的将官下了死命令:‘红夷大炮只能守城,不可能野战,将团山堡出口死死围住!‘
……
三里地并不远,还在视线之中。团山堡墙上的张力当然看见了宁远卫军的布置。
兵士们都欢呼雀跃,可是张力的脸色却铁青了起来。
高元良自然也是看出了形势,他走到张力跟前,沉声道:‘大人,祖泽溥如果采取围困战术的话,咱们没有粮食补给,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伊泽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听见了高元良的话,也皱眉道:‘大人,咱们团山堡三面环山。都是深山老林呢。也许小部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以穿越,但是这么多人和辎重肯定走不了。宁远军或如高千总所言围困的话,咱们这是死地。‘
张力神情严峻,淡淡地道:‘我早想到了战局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过来。‘
张力一招手,二人连忙快步走到张力身前,张力小声地说了几句话,两人不由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高元良想了想,咬牙道:‘大人,如果按您的计划行事。恐怕伤亡不小。‘
伊泽也附和高元良道:‘主要是咱们新兵还没有完成训练……‘
张力微微颔首,叹了口气:‘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得到的大于失去的,便是胜利。我这话,你们都记住。‘
‘是,大人!‘
这一天团山堡中气氛异常紧张,而黄昏吃过晚饭以后伙房还在忙忙碌碌,不停地有拉粮食的车子运送着一车车的粮食进去,更是将紧张的气氛推到了极点。
现在还在做吃的,那只能是做干粮了,恐怕张大人要出城夜袭了!
虽然还没得到正式的命令,但是换防回到营房休息的木头却一刻也闲不住,严令自己小旗的人检查火铳和各种装备。
营房中气氛相当压抑,疙瘩和大牛都再三检查了自己手上的火铳,而木头竟然检查起了第四遍。
疙瘩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小声地道:‘木头哥,这一仗,恐怕有些不妙呢……‘
木头眉头皱了起来,若是平时疙瘩说出这番话,自己肯定要喝斥的。不过今天的夜袭,明眼人都知道有些不妙。
一是距离太近,宁远军距离团山堡只有三里地而已;
二是宁远军的夜不收肯定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团山堡。
三是野战的话,一万宁远军打两千人的团山军,怎么看团山军希望都不大。
要知道祖泽溥带来的人,远非普通边军可比,虽说比不过鞑子,但团山军也有一半人是新兵……
木头瞥了疙瘩一眼,淡淡地道:‘张大人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想那么多干什么?‘
疙瘩悻悻然地点点头,小兵们虽说都很崇拜张力,但是这种必败之战,若说没有一点想法那就太不合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