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望穿秋水之际,心心念念的高大身影终于推门而出。
“喂,乐逍遥——“她花了莫大的勇气,才胆敢这样叫他。算她怯懦,“恩人“二字始终无法说出来。
三丈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让他听见她的嗓音。
“嗯?“他刚提步,便因这娇软的声音停住。
“我是想问……芷颜去哪了?“她明明想说送他鞋子,却不知怎地,临阵退缩。
“她外出了。“
见他欲再举步,她急忙喊住。
“那个,乐逍遥——“
他眉头深锁,不愠不恼地等她说话。
她支支吾吾,紧拎新鞋,小跑地奔向他,递到他眼前。
“给你的。“赵无双惊怯地提眼看他,只见他仍是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病愈了?“他没接住鞋子,定睛注视她的眉额。
“嗯。每天也喝药,想不好也难……“她小声嘀咕,不知自个儿鼓着腮的样子可爱。
“吃饭。“他满意听见答复,故意忽略最后一句。
“这……请你收下。“她晃了晃抱在怀里的鞋子,想取得他的注意。
乐逍遥仿佛这时才发现鞋子的存在,细看一眼,才纳在怀中。
他正思索如何回应,便听她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是妹子送给哥哥的吧……“
这番话就如一盆冰水,冻结他的心情。
“别再乱叫。“他的声音微愠,本已放慢的脚步重新加快,忽地从她身旁离开。
身子初愈的赵无双没足够力气追上他,只好尽快跟随,心里不爽。
究竟是他太聪明,还是她太笨了?她从来也没有感到这般挫败过……
思前想后,她怀疑自个儿的行为过于大胆,才会吓怕他。本来救了她,他一直提婚约的事,这几日便不再提,说的做的都和研制药物有关,而且为人也变得异常客气起来。赵无双摸不透他的变化,本来想赠他鞋子,婚约一事便了算了,哪知惹了他不开心还不知道,如今,无知的她看看纸笔,毅然决定要为他画一幅画,逗他欢喜。至于画的主题,还得想想。
她衬他未归来时走到书房,她记得那里有几幅画作。她驻足细看,发现几幅也是细致的山水画,他似乎挺喜欢山水的。
于是她赶忙回到厢房,磨墨作画。
花费了整个下午,她终于勾勒好线条,上了颜色,完成画作。这个时间他应该已回府,等待晚膳,于是她藏起已风干的山水画,准备用膳。
晚膳后,她取回画卷,轻敲书房门。
她拉开画卷,展现出活龙活现的山水景色。
他看了一眼,便低头研制药物。
“我不喜欢山水。“他直话直说,却没抬头,不忍见她失落的神情。
赵无双委屈万分,忽然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气力,无论如何也无法回报他的恩情。绣鞋也是,现在连画画也叫他不喜欢。她已经用尽所有办法了,还能怎样呢?也许上天早已断定他俩缘尽,任凭她多努力,也只是徒劳无功。
“那你喜欢甚么?“她怯怯地问,自信心被他完全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