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抬头看了。
嗯,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唯一的区别就是之前那张脸没睁开眼睛,现在他睁开了。
我的天呐……
他不睁开眼睛,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不就是满脸都是烂肉吗?哥刚刚在地上已经跟其他的烂肉玩过干瞪眼了!
不就是脸上到处都是白色的腐蛆吗?哥可是从小就跟死人打交道的,害怕你那点拿不出手的小肉虫?
呃……不过仔细一看,这小肉虫还挺大,一个个都有一厘米多长了就跟我们山里那种小蚯蚓小的时候差不多大。这个认知,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还有,不就是会突然发出声音,睁开眼睛吗?别说人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做得到,有啥好怕的?
不过他那双眼睛还真的挺可怕的,细长细长的,呈菱形状,还全黑的,不带眼白。
一眼望进去,不是深邃如大海一般的睿智,而是一股阴冷顺着头皮开始往身体的各个部位传输。
我感觉我更冷了,心也更寒了。
他大爷的这眼珠子黑的都没有眼白了啊!
想想之前来咱们村的女大学生,人家也是大黑眼珠的。但是人家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水灵,怎么看怎么迷人。
哪儿像这个,这叫一个丑啊!好恐怖呀!看了让我有一种想自杀的冲动。
我感觉我的胳膊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人,这时他的声音也传进我的大脑里了:“别看他眼睛!”
我一抖,接着听到了“啪”的一声,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板砖。
娘咧!哪里来的板砖啊?敢情我刚刚正拿着它,打算把自个儿拍死吗?
我赶紧低头,不再去看那人的那双恐怖眼睛。扶住眼前的人,把之前给我清洗伤口后,还剩下的一口水拿给他,让他漱漱口。
除了有点虚弱,他也没啥不良的反应。看来真的就是被恶心到了,吐狠了。
我扶着他向石门一点一点地靠过去。
“哼,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出的去吗?”
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又在我耳边炸响,我懒得理他继续向前走,却发现走不动了。
稍微一侧头,便看到我扶着的那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指了指自己的脚,对我说道:“你走吧,我还能拖住它一会儿。你快点走,不然等会儿就真的走不掉了!”
我看到他的脚上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是一只纯白骨的手,正紧紧地握住他的脚踝。
难怪我怎么拖都拖不动,原来有这千斤坠挂着呢!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现在别想,等会儿也别想!”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典型的坏人的台词,果然是艺术源于生活啊。
我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害怕了,可能是今晚遇到的事情太离奇,已经被吓得麻木了吧。再说了
对方是个人,我也是个人,我俩都是人,我怕他做什么?
弯腰试着扯了扯地上的那只手,扯不动。
我记得前年地震的时候,毁了几座盖得有点偏的墓,里面也是这种白森森的骨头,可是那个很好摆弄,就跟石头一样。
没错,在我眼里,白骨跟石头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都是无机物。
既然扯不动,那就只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