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天还没亮,这要真的是这么大咧咧地站在路中间大吼俩嗓子,估计只能等来几盆洗脚水吧。
走了一圈,小白蜡的火光越来越微弱,而我们还是在茶馆附近打转。
正束手无策呢,我瞄见茶馆的门好像开了一条缝隙。心脏差点没漏跳一拍!不管是有鬼出现,还是有人出现,我都不觉得是件好事!
谁家小孩儿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大街上溜达的?还专门绕着人家的茶馆溜达,说真的,我心虚啊!即便是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开门的是一个老爷爷,他看到我们也是愣了半天。我一脸哀怨地想着:这下完了!这人估计是起来为开门迎客做准备的,这要是被问到我们在做啥……这、这可咋解释啊?
那老爷爷愣了几秒就恢复原样了,看着我们几个说:“各位来早了一步,不过还好。方某开门也不算太晚,几位都进来吧。”
啊咧?好人啊!大半夜的敢把街上的陌生小娃带回家的,也没谁了!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进去再说。既然我们围绕着这茶馆打了几个转了,应该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
“哦,请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小桌上的水盆里就行了。”
见我们走过来,那老爷爷又说了一句。我反正是无所谓啊,抬手就把东西放进去了。
说来也是神奇,这纸做的东西在水里,也没被弄坏。反倒是立在水面上的,就跟放在镜子面上一样。
涂迩的也放进去了,纪清的灯笼却被老爷爷拿在手里。至于白夙手里的那一个,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彻底地熄灭了。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我觉得在那小白蜡熄灭的一瞬间,门口似乎刮过一阵大风。跟着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我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老爷爷领着我们朝内堂走去,过院门的时候,他把从纪清手里拿来的灯笼点亮放在了院墙的一角。
老爷爷招呼我们进去坐下后,问道:“温老近来可还好?”
我点点头回答道:“一切安好,爷爷说还是老规矩。”
老爷爷笑着点点头说道:“自然是老规矩,几位请先在这里稍等片刻,老夫去拿点东西过来。桌上有糕点,旁边的小炉上温着豆浆,你们随意便可。”
说完他就出去了,我们几个不明所以地坐在原地。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明显是个活人嘛!真是的,每次都弄得我内心惶惶的,结果还是同类。
你说还有什么的同类,会比我们人类的同类更会吓人了?
走了那么久,又胆战心惊地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早就肚子饿了。管他那么多,伸手就抓起桌上的糕点开吃。
别说这茶楼的糕点真是不错啊!入口即化,却不会让人觉得口干舌燥或是粘牙,味道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待我们差不多快把糕点消灭完了,那老爷爷才又走回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爷爷倒是笑呵呵地让我们去倒点豆浆喝。既然他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真的不客气了。
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看着老爷爷用一把泛着寒光的戒尺,把水盆里的小灯笼都按进水里去。
不一会儿就浮起来三个拳头大小的水泡,泡里面有一些灰蒙蒙的像雾一样的东西在。
老爷爷说这是他订的货物,说是我爷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替他弄些阴露来。这几天刚好又是送阴露的日子,所以他才会每天都提早开门。
我们点点头,老爷爷将那几个水泡用戒尺小心翼翼地从水盆里一个一个地取出来,放进一个粗口的中等像是装泡菜的坛子里,贴上黄符封好口,便带着我们上二楼去休息。
他说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让我们在房间里休息下,天亮他会送我们回去。
房间虽说是客房,可也装扮得古色古香的,角落里还燃着气味淡淡的香,闻着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这个时间倒长不短的,说睡也睡不着,说不睡也找不到事情做。干脆就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开始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