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臻重新拿起船票,目的地写着:theisndofancy(安息岛)那不就是这幅画的所在地?这位大小姐也真是的,控制狂吗,干嘛擅自作主给他请假啊,还送他一段旅行……郁臻下定决心,他不去。主要是反感这种被安排好的体验。他把东西封回箱子里,准备查一查银行卡的余额;他的手不小心碰倒了玻璃杯,剩下的半杯牛奶流了一桌,乳白液体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淌到地板上。郁臻连忙扯纸巾擦拭桌面和地,在他蹲下身时,看见桌底扔着一朵干花——粉白的花瓣柔软地蜷着,蕊心是一颗黄宝石。他捡起干花,这其实是一枚仿真花的胸针,纯手工,技艺精湛;是他买来送人的,价格小贵。赠送对象上个月过生日,他在当天就把它送了出去,所以它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把擦过牛奶的废纸丢进垃圾桶,捏着那朵干花思索;他确定这是他送出的那一朵,因为手工定制的小首饰,即便是作者也没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再开=v=梦之三:猎杀俱乐部猎杀俱乐部(一)邮轮旅行郁臻的生活很简单,他不常旅行,不好交际,虽然偶尔去度假,但只是换一座城市,找一间旅馆待着,然后什么也不做。他喜欢一个人,这就是他休息的方式了。邮轮旅行需要长时间待在船上,人与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不适合他。郁臻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迎风发呆。傍晚的海风徐徐吹拂,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浅紫的霞光和红云相映,日月同辉,美不胜收。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在离他不到十五米的地方拍照。他们的年纪在十七周岁上下,打扮时髦,手里的电子产品售价不菲;有个女孩带了烟花棒,她抽了几支点燃分给朋友,少女们举着绽放的亮光花束,以晚霞和大海为背景,摆出不同姿势让同伴拍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郁臻捂住耳朵,伏在栏杆上。来以前他查过目的地了,是真的有那座岛,但相关资料很少。安息岛的原名是ancy,最早的音译是岸西岛,几个世纪前曾有人居住,但后来遭遇雪崩,整个镇子被活埋,仅有的幸存者也搬离了小岛。之后数年那里一直是无人区,近些年经过开发重建才向游客开放;为纪念岛上死去的居民,故更名为“安息岛”。岛屿上除了雪山,现存一座古堡和小镇遗迹;据说景致极美,去过的人说那里有使人忘却烦恼的魔力。杜玟给他选了一处遗世独立的冷门景点。郁臻改变主意踏上这段旅程的原因,是他查了银行卡的余额,里面存的钱数目令他震撼了十分钟,如果拒绝杜玟他会良心不安的程度。他仍然怀疑自己在做梦,他得到的报酬远超过他的付出,那些钱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他知道杜玟不缺钱,但他也相信杜玟不是傻子。天降横财?这种好事会落到他的身上?如果这是梦的话,情形不容乐观;因为他无法分辨这里和现实的区别。目前为止,他的所见所闻和他的常识经验一致,一切都是本该有的样子,除了那朵离奇出现的胸针;为此他专门联系了当初收礼物的人,对方说胸针还在,并且在视频里向他展示了自己佩戴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