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就行,毕竟现在孩子还小,离不开亲娘的。”
林娇也不点破女人的小心思,回首都的火车上两人也只是偶尔聊两句,甚至到了后来女人干脆就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沙哑,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咳嗽。
“妈妈,妈妈,我们要到了,马上能看到爸爸了。”
火车慢慢在轨道上滑行,通过车窗已经能够看到首都此刻略显简陋的站台。
小男孩这几天一直都很乖,直到看到马上要到站了,才有些激动的叫喊起来。
女人露在外面的半边脸已经变得更加苍白,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但还是伸出了纤细的胳膊,有些吃力的在小男孩头上抚了抚。
终于,火车到站了,林娇并没有急着下车,以免人多推推搡搡会不安全,而正好女人也没打算现在就下车,而是对着车窗的反射在大理自己,甚至还重新换了个口罩。
林娇在她取下口罩的时候,看清了她苍白还带着牙印的唇,嘴巴上已经起皮了,她却仿佛像没发现一样。
看着一个劲的往窗外张望很想下车的小男孩,已经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要倒的女人,林娇最终还是不忍了,用背包作掩饰,拿了个装了水的军用水壶,趁女人不注意的时候,滴了好几滴灵泉水在里面。
“方同志,这个水壶你拿去吧,我这一下车没几步就到家了,但你们这探亲要去军区估计又要坐好久的车,这个水壶的水你们拿在路上喝。”
“不用,不用,我有……咳咳咳…”
方茴才说了几个字,却又忍不住咳嗽。
“拿着吧,这里面装的是我们老家的山泉水,水质甘甜,我们老家人都说喝了这水能够长命百岁,虽然不知真假,但我们村确实是整个公社里出了名的长寿村。”
林娇为了让女人接下自己的好意,也是煞费苦心。
“拿着吧!我看到我丈夫在站台等我了,我先下去了。”
林娇直接将水壶塞进方茴的手中,毫不留恋的就下了火车。
方茴看着手上的水壶,脸上有些错愕,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茴,我来接你了~”就在方茴还在想着再歇息一会儿,来缓解晕眩感,她们所在的隔间的门帘便被一个一身军装,神情激动的高大男人给掀开。
“明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当看到两年未见的陆明时,方茴也很是激动,只是她现在身体虚弱,她只能推了推躲在她脚边小心偷看小城。
“小城,之前在车上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见爸爸吗?”
小城听了妈妈的话之后,才试探性的朝前走了几步,当看到陆明蹲下身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才高兴的喊了一声爸爸,扑了上去。
一家三口是在列车员的催促下,三人才下了车。
“阿茴,你这次过来就带了这么一个包吗?你们的东西是提前邮寄过来了吗?”
陆明将母子两安置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才绕道前排的驾驶座坐好。
“没有,这包里都是小城这个时候能穿的上的,其他的等换了季再买就行,现在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服,今年就穿不上了……咳咳咳咳”
方茴忍着咽喉的痒意,才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接着就是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阿茴,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打算留下来吗?你想丢下我和小城去哪?”
陆明等到方茴咳嗽停了下来才终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