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廷眉宇一拧,俊颜透出冷漠,“方局长,该说的我想我的人都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的事周某也帮不了,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周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就等同于把我逼上绝路啊!”中年男人拉着车门不放,双目通红,胡子拉渣的脸庞扭曲的厉害。
这种官场上的事情,周靳廷并不想子菱听太多,即使她从前已经见的不少,但总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接触的。
周靳廷下了车,子菱只远远看到两个人在那里交谈,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方父在讲,不知道为何,看着这样的情景,子菱觉得左胸口莫名发酸。
当初父亲被双规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卑躬屈膝的向别人乞求?
那个在她心目中永远高大慈爱的男人…
一路上,身旁的人都很安静,安静的甚至让周靳廷以为她睡着了。
车子停下,周靳廷轻唤了她几遍,她还是没有睁开眼,无奈,只能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关上车门,怀里却是传来她淡淡的声音。
“你会帮那个人吗?”
周靳廷一怔,垂眸,就看到她靠在他胸前,依旧闭着眼睛,长卷的睫毛在路灯下如同染了金粉的蝶翼,细微的颤动告诉他她并没有睡着,或许在车上她就一直醒着。
周靳廷微皱眉,已经猜到她口中的那个人指得是谁了。
“既然醒了,就下来自己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纹丝不动,小手却是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褶皱横生。
周靳廷的眉皱的更紧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即使他像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吗?”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轻软的声音里微透出丝冷峭,周靳廷也是这个时候才察觉出她的异样。
深眸凝在她白净的小脸上,子菱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凉的如同天上的冷月。
“我爸从前是不是就是这样向你们周家下跪乞求,所以你们才会答应照顾我这个孤女呢?”
周靳廷的身体猛然一震,许久,眸色发冷,“难道你就是这样想你的父亲的?”
怀里的娇躯陡然僵住,本就皙白的小脸煞白如雪,他紧紧盯着她,由不得她退缩,“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就等同于在侮辱他。”
黑眸讳莫若深,直直的望进她已然发红的眼眸,抓着他衣服的手越发收紧。
他继续道,“还有,收起你满身的刺,那不是用来对付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的。”
他说,她身上的刺不是用来对付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的,那他属于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之一吗?
爸爸背叛了永远守护她的誓言,陆进也走了,那他会不会也在某一天,在她彻底依附他的时候把她狠狠抛弃?
那种痛几乎是深入骨髓,所以她不敢轻易尝试,于是她竖起了所有的尖刺,将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人逼得节节败退,用独属于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而就在那些人中,却出现了一个他,不管她怎么闹,他都无动于衷,甚至强行拔掉她身上的尖刺。
她真的可以信他么?
才不过一夜之间,地税局局长方正华涉嫌贪污的新闻就登遍了所有报纸新闻,也在学校迅速展开。
因为涉及同班的方俊旭,所以课间大家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讨论这件事,子菱只当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埋头作业,再过没几天就要月考了,她要抓紧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