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有人自我告状……&rdo;他对别人插话挖苦、奚落置之不理,开始说:
&ldo;是施瑞克!&rdo;阿尔吉说。他并非不了解这两个家伙沆瀣一气。
&ldo;绝对不是。&rdo;博瓦勒纠正说:&ldo;而是由她父亲,由拉查尔&iddot;赛罗尼本人告的状。&rdo;
&ldo;唔!……&rdo;勒柯吉抗议,&ldo;那么正是那拉查尔&iddot;赛罗尼睡着了的时候跟您说的了……因为他睡了,就在这个时候,还在酣声大作。&rdo;
&ldo;您的热嘲冷讽并不能阻止在这个土地上发生了一起犯罪事件。&rdo;博瓦勒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反唇相讥。
&ldo;犯罪?……您看到了!……&rdo;
&ldo;是的,犯罪。一个未成年女孩被人从她家拐走。这种行为在所有国家的法律中均被视为犯罪。&rdo;
&ldo;那么在霍斯特岛有法律?&rdo;勒柯吉问道。一听到&ldo;法律&rdo;这个字,他眼里流露出不安的目光:&ldo;那么是谁制定的法律?&rdo;
&ldo;是我。&rdo;博瓦勒用一种目空一切的口吻回答。&ldo;是我,因为我代表移民。作为总督,我有权让所有的人服从我。&rdo;
&ldo;您说什么?……&rdo;勒柯吉喊出声。&ldo;服从,我想……当然,请听好了我的答复:在霍斯特岛这块自由的土地上,没有人应该听命于任何人,格拉兹爱娜可以自由地来这里,可以自由地留在这里,如果她愿意这样……&rdo;
&ldo;但是……&rdo;博瓦勒试图插句话。
&ldo;不必但是,谁敢冒险谈什么服从,那就是与我为敌。&rdo;
&ldo;那我们走着瞧!&rdo;博瓦勒反击。&ldo;因为有了法律才会让人们遵纪守法,而且我应该用力量来……&rdo;
&ldo;力量!……&rdo;勒柯吉叫起来。&ldo;那就试试看!同时我给您个忠告,不要惹我性起,回您的首都去,如果您不希望马上被人撵走。&rdo;
勒柯吉的样子太令人不安,博瓦勒认为小心为上策,不要执而不化,他边走边说,勒柯吉,阿里&iddot;洛德士,阿尔特勒布尔和卡洛里跟首先走了二十来步。
当他到达河的对岸感到安然无恙时,他便转过身子,大声威胁:
&ldo;走着瞧!&rdo;他厉声尖叫。
博瓦勒怒发冲冠,而这威胁性的话并不那么可怕,然而有心要考虑采取某种措施,对谋杀感到自豪,能给最胆小怕事的人的勇气,而且这并非不可能,和他平时忠实的信徒同谋,借着夜色正浓给他几拳。
幸运的是,他轻而易举地就化险为夷,博瓦勒走了百来步远又回过身子,能够看到阿尔特勒布尔和卡洛里正在撤下连接两岸的小桥桥面。那些小船全部停在新镇的小海湾里,与利贝丽亚的交通就这样被切断,他所想象的要让他大吃一惊的行动也化为泡影。
博瓦勒明白勒柯吉所干的事意味着什么,他恼羞成怒,伸了伸拳头。
勒柯吉只是耸耸肩,而且桥面的木板一块一块地掉下来。很快,只剩下用作桥墩的厚木板。流淌的河水拍击着这些木墩子,今后将这两个互为对手的营地分开。
人类的好斗性又一次这样表现出来。心中默认可能用战斗来解决问题,并着手准备。这种惯用的方式是先终止外交关系。这些在这个人有着人类世界的天涯海角的偏僻两个村庄的居民让那些大帝国的公民并不是唯一配得上人类这个名字的人。
第九节第二个冬天
四月份伴着寒冬而至,没任何大事、新事,利贝丽亚的居民仍然感到枯燥乏味,也无人给这心碎的生活指引航向,当气温不太寒冷时,他们无忧无虑,对未来从不操心,放纵的生活,随着秋分的到来,大家开始感到心绪不宁,寒风呼啸,打破了梦幻般的生活,利贝丽娅本来就人迹稀少,和去年一样,人们都缩手缩脚的蜷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闭门不出。
在新镇,生活也没有那么活跃,野外的生活,尤其是钓鱼,已无法进行,天气转冷以来鱼群都向麦哲伦海峡水温较高的海域游去,渔民的小船也停下了,抛锚停泊,在大风呼啸的海上,什么也不能够干。
暴风雨后就是下雪,然后又天晴日出,阳光灿烂,冰融雪消,地上一片泥泞,继之又是下雪。
在任何情况下,尽管桥墩不留在原位,首都与郊区间的交通仍不方便,博瓦勒的威胁也不能付诸实施,难道他没忘记威胁吗?自从人们把他从河左岸赶走,他的狂言变成了废纸,何况今后还会有更严厉的更紧迫的一些事情,让他忧心忡忡,心急如焚。关于他那时受到的羞辱,渐渐地变得无关紧要了。
自从宣布独立以来,利贝丽亚的人口变得更少,现在又有增加的倾向,因为那些岛屿腹地的移民,由于许多原因,开荒种地的尝试失败了,在恶劣的季节到来之际,他们又返回故地,他们所带来的悲伤和麻烦,使博瓦勒始料不及。
这并不危及到他本人,他这样推测是有道理的,人们对即定的事实容易接收,回来的人看到他在总督的位子上,没有表现出一丝惊奇,这些可怜的人一出世就习惯于低人一等的生活,对诸如此类的事没有感到不自然,只要有机会,他们也会一样毛遂自荐,主宰生灵。这种无法阻止的必然结果,去反对它真是疯了,弱肉强食是事物的自然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