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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大人?本特先生，&rdo;艾伦说着从餐具柜里拿出一块海绵和一瓶苯，&ldo;你说大人拿着这样的东西做什么呢?&rdo;

&ldo;哎呀，你看，艾伦小姐，这是我们的业余爱好，进行犯罪调查。我们可能需要看清楚某个被放大的东西‐‐有可能是一些伪造的笔迹，在这种情况下就要看某些东西是否被改动过或者被擦去了，或者要弄清楚是否使用了不同种类的墨水。我们也有可能要观察一缕头发的发根，看看它是被扯掉的还是自然脱落的。再比如查看血迹，我们想知道那是动物的血还是人的血，或者仅仅是一杯波尔多葡萄酒。&rdo;

&ldo;本特先生，&rdo;艾伦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条斜纹软呢裙子放在桌子上，拔出装着苯的那个瓶子的瓶塞，&ldo;你和温西勋爵真的能查清楚所有那些事情吗?&rdo;

&ldo;当然，我们虽然不是善于分析的化学家，&rdo;本特回答道，&ldo;但是大人可是个万事通，知道很多事情‐‐会发现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显得可疑。我们如果有什么拿不准的疑问，会去请教一位特别有名的科学家。&rdo;‐‐艾伦拿着浸透了苯的海绵的手凑近裙子，本特殷勤地阻止了她‐‐&ldo;例如，你看，就在裙子侧缝下端的褶边这里有一块污渍。现在，假设这是一起谋杀案，而且我们认为穿这条裙子的人有嫌疑，那么我们就会仔细研究这块污渍。&rdo;这时本特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放大镜，&ldo;然后，我会拿出一条湿手帕在边缘处擦拭一下。&rdo;本特边说边做，&ldo;我会发现，你看，它变成红色了。然后应该把裙子翻个面，我会看到污渍渗透过去了，这时剪刀就派上用场了。&rdo;本特先生掏出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剪刀，&ldo;沿着里面的接缝把这一小块剪下来，就像这样，然后把它装进一个药片盒。这样‐‐&rdo;一个药片盒很神奇地被他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取了出来，&ldo;然后用干胶带把两面封好，在上面写上&lso;玛丽&iddot;温西小姐的裙子&rso;以及时间。接下来我就可以直接将它送到伦敦请药剂分析师化验了。他会用显微镜进行观察，然后告诉我这是一只小兔子的血，或许还可以告诉我这块血渍被弄上去多长时间了。这条线索有可能就到此结束。&rdo;本特扬扬得意地完成了他的演示，收回了修甲小剪刀，并且随手将装了东西的药片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ldo;哦，他错了，先生。&rdo;艾伦认真地说，摇着她可爱的脑袋，&ldo;这是鸟儿的血，根本不是兔子的。小姐这么告诉我的。为什么要费事地拿着老旧、愚蠢的放大镜看来看去呢?直接向人打听不是更快更省事吗?&rdo;

&ldo;哦，我提到兔子，只是举个例子。&rdo;本特先生说，&ldo;真是奇怪，她会在这上面弄上血渍。得跪在它旁边才能弄成这样啊。&rdo;

&ldo;是的。流了很多血，可怜的小东西，对吗?肯定是某个人无意中射到它的。真不走运，上尉也是这样，可怜的人。或许是阿巴斯诺特先生，他有时会在外面胡乱放枪。真是一团糟，这肯定不好洗，弄上去的时间太长了。我想从上尉被杀死那天起我就没洗过衣服了，然后是法庭的传唤‐‐真可怕，这是‐‐而且公爵也被带走了!哦，真让人沮丧。我想我有点儿神经过敏了。这两天大家都这样，然后小姐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让我靠近她的衣橱。&lso;哦，&rso;她说，&lso;离衣橱门远点儿。你不知道它吱吱乱响吗，我的头疼死了，我的神经脆弱，不能忍受这个声音。&rso;&lso;我只是打算把你的裙子拿去洗洗，小姐。&rso;我说。&lso;不用操心我的裙子，走远点儿，你在这里坐立不安的，让我的神经更加紧张。&rso;她回答。我不明白她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待别人。做小姐可真不错，脾气不好可以被称为神经崩溃。你知道，当我的丈夫，可怜的伯特在战争中死亡的时候，我遭受到可怕的打击‐‐哭得几乎眼睛都瞎了;但是，老天!本特先生，我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另外，和你、我、门口的柱子一样，玛丽小姐也并没有多喜欢上尉一些。从来没赏识过他，这是当时我和厨师说的，而她也同意我的看法。上尉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式，为人十分得体，当然，从来没有说过不符合他身份的话‐‐我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举手投足都让人很愉悦。他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绅士，本特先生。&rdo;

&ldo;哈!&rdo;本特回答，&ldo;因此总的来说玛丽小姐比起你预期中的显得有些过分悲伤?&rdo;

&ldo;呃，说实话，本特先生，我认为这就是一个人的性情。她想通过结婚来脱离她的家庭。该死的污迹!她和公爵从来不能融洽相处，战争期间，她独自在伦敦度过了一段惬意的时间，从事医护工作，同各种各样奇怪的人交往，而这些人公爵完全不欣赏。后来有过几段风流韵事，同一些身份十分低微的小伙子交往，这都是厨师说的;其中一个肮脏的俄国人扬言要把我们都炸成碎片‐‐似乎在战争中还没有足够的人给他炸!不管怎样，公爵大吃一惊，停止对小姐的生活供给，并让她回家。从那时开始，她就狂热地想要跟着某个人离开，满心都是这样的想法。我可以告诉你，这让我厌烦。现在我对公爵十分同情。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怜的人!被指控犯了谋杀罪，被拘留，像肮脏的流浪汉一样被恶意地践踏。真是笑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