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机缘,他去到了永昌帝身边,可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个笑。
这二人,看似一个邪魅深沉,一个清冷温润,但其实骨子里,竟是如此相同。
梁逍满腹心事,何曾顾得上发现于旸心里诸多的想法。见于旸低头不语,他淡淡一笑,道:“于旸,天色也不早了。朕也要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于旸听懂了他的意思,再次叩首,便随着内侍的脚步转身离开。
是夜。梁逍自然回到鹫羽殿。
推门走入,莹莹烛光在桌上摇曳,满室昏黄。
一个身影轻轻拧着锦帕,拧落的水滴回银盆中,清脆得就像打在屋檐上的雨声,更像打在心上的泪。
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人回身下拜:“觉茗见过皇上。”
梁逍只觉满身疲惫,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一种无力感忽然就这样充满了心间。
他不愿多说什么,只是随意抬手。忽然心里一动,墨眸看向*上那苍白的脸庞,话却是对觉茗说的:“你可好了?!”
听小麟说,这丫头发了誓从今只愿服侍苏清雨到老,倒真的可惜了。
“回皇上话。觉茗只愿姑娘大好。”觉茗声音里分明带了哭声。
点了点头,梁逍不再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向*边。
见他心情不好,觉茗自然理解,便也默默拉上房门退下。
看着那双依然紧闭着的眸,梁逍彷如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几乎无法顺利。像平时那样轻吻着她的唇,冰冷却依然柔嫩。
室内只是一片静谧。
他只觉得身心俱疲,直接便脱衣尚了*,陪在她身侧。
看向那张沉睡的脸。五官依旧精致倾城,肌肤也一如往常的吹弹可破。只是那双如水如星的眸,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睁开?!
转身看向天花板,他忽然笑了:“为了你,他俩都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国之战打到我们皇宫来了。”
他没有介意她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反正那时在清濡山庄,他也早习惯对着沉默的她,日日说话。
“不过,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他呵呵笑着,像往日说笑一般。
他忽然坐了起来,对窗笑道:“师兄,我说的可对?!”
只听一个冷漠淡然的声音回答道:“换了是我,也不会让的。”
话音刚落,便见窗户打开,莫然挺拔昂藏的身影从外面跳了进来。
梁逍翻身下来,慵懒的样子简直像刚睡醒般,丝毫没有避忌莫然锐利的眼神。
看见他这般自然地从她的*上下来,虽然此刻她已是陷入昏迷,可莫然心依然很痛。
下意识地,他别过脸看向那闪耀着无数星子的天际。
师尊一向都疼梁逍,这是他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为了三国之战,师尊与凌霄子竟合谋瞒住梁逍,将她带回了药谷。
更没想到的是,她所做的一切竟都为了梁逍和天下,不论是留在药谷,还是回宫。
经历了这么多,他若还看不清她对梁逍的情,便枉为人了。
“那日,我收到师尊飞鸽传书,来看看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