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凡刚踏入陆星峤的寝殿就闻到一股子苦涩的药味,知道他不可能安分地卧床养病,傅遇凡直接去了寝殿内的小书房。
果然陆星峤坐在书案后面,握笔伏案在写些什么。
“表哥自己找地坐。”陆星峤声音有些沙哑,细看他的脸色也过于苍白没有血色。
“给你送来一个好消息。”傅遇凡给自己斟茶,细品之后,看陆星峤搁下笔才说道。
陆星峤一边亲自把信纸装进信封,一边随口说:“何事?”看起来对他口中的好消息并不敢兴趣。
傅遇凡开口:“卫家……”
陆星峤手指捏紧,信封皱起来:“她怎么了?” 傅遇凡看他着急,就笑了。
陆星峤气不顺,咳嗽了一下:“表哥,快说。”
他这么难受,傅遇凡也不吊着他了:“卫家妹妹想和你见一面。”
陆星峤眨了一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傅遇凡只能再重复一遍。
陆星峤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靠在椅背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喉咙发痒,端起茶盅喝了口凉白茶润了润嗓子。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可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放心,我借口陛下即将到京,你诸事繁忙,暂时抽不出空,最起码十日以后,帮你们定在了文锦斋。”傅遇凡做事一向妥当。
陆星峤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多谢。”
他不愿意以他现在的状态去见卫央央,顶着病容,一定可以博得她同情,那日她坐在轿内看他淋雨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心疼和愧疚了,他不愿意再给她压力,她心思敏感,说不准能在心里惦记好几个月。
傅遇凡摆摆手:“正好那时候陛下应当也已经回来了,估摸着那时会比现在空闲。”
陆星峤却知道恐怕不会比现在还空闲,先前陆修元给他透过底,他顶多再在位十五年,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会退位带着姜杏之找个安静自在的地方潇洒自在地度过余生。
陆修元说这是姜杏之的愿望,并且姜杏之还为此还给了他一笔巨资。
这笔巨资到底有多少,陆星峤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爹有个上了锁的锦盒,那锦盒里装的就是他娘给的银钱。
陆星峤想,应当是一张张堆满锦盒的巨额银票吧!
不过陆星峤并不难过,因为姜杏之也曾和他说过,他们不会丢下他和星澄,最多回到扬州贺家亦或者就在岱宗观,不会让他和星澄找不到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