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明诚新买的纱帘洒下,光影一跳一跳的。二十岁的青年坐在钢琴前,慢慢悠悠地弹着一首小调子。
明镜懒懒靠着沙发的扶手看报纸,乐声太柔和了,或是这样的天气刚刚好,让人打盹儿,她的呼吸慢慢绵长起来。
明楼站在另一侧的画架旁,手痒,拿起调色盘,给一副半成品的画添足,左右添了几笔,不甚满意,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打量自己的大作。
明台咋咋呼呼的声音远远地闯了进来,他从院子里一路跑过来,使劲地敲着落地窗,明楼不理他。
琴声停了,明诚开了窗扇,明台几步就跃到了明镜的沙发背后。十几岁的少年,长手长脚,活力十足,穿着t恤和短裤,一身泥点,夹着个看不清面目的足球,&ldo;大姐!大姐!&rdo;
&ldo;你又去哪里野回来了,那么脏!&rdo;是明楼训斥的声音。
&ldo;好了好了你别骂他了,我去拿身干净的衣服给他。&rdo;明诚从来都偏袒明台。
明镜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那张笑得跟只哈巴狗儿一样的年少无忧的脸庞。
&ldo;我们踢足球呢!我进了两个球!我的下午茶呢!我吃完还去!&rdo;明台的脸离她很近很近,眼神清澈见底。
像罩着个昂贵的水晶罩子,透明晶莹而美好至极。
她伸手出来,想给明台擦擦脸上的汗水。
水晶罩子突然破了,突然之间粉碎无踪。
明台的脸突然消失了。
画架之前也没有人,钢琴之前也没有人了。
一曲毕。
&ldo;大姐,您怎么了?&rdo;
木兰一转身,就见明镜脸上两行眼泪,有些慌张,&ldo;您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rdo;
方孟韦也才看见明镜如此反应,&ldo;您……&rdo;
&ldo;没什么。&rdo;明镜回过神来,擦擦脸上的泪水,&ldo;弹得真好……阿诚教你的吧?&rdo;
&ldo;是黎先生……我是说是明台先生教我的。&rdo;木兰有些局促地站起来,&ldo;这首曲子怎么了?明台先生说,是他们几个朋友胡乱填的……&rdo;
方孟韦却想起了什么。
明镜道:&ldo;这个……其实是阿诚写的。以前他常在家里弹,我一时间……有些情难自禁了,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rdo;
&ldo;这曲子叫什么?&rdo;方孟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