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知道是你,有什么好警惕的。&rdo;明楼对明诚的小动作视而不见,&ldo;见过那个讨债的了?拦不住……改天给大姐发个电报吧。&rdo;
明诚开口,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话题,他低沉着声音,&ldo;萧峥嵘死了。&rdo;
明楼猛地僵直了后背,却发现应该震惊和悲痛的人不是自己,&ldo;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疏漏?&rdo;
让明诚和夜莺阻击鸱鸮的命令就是明楼亲自下的,明楼亲自查出了鸱鸮,却因为南京的人手有限,所派出的小组无一得手,转而只能等鸱鸮一路北上,由明诚和夜莺动手。
这两个是南方局里最精于暗杀的特工,多年来极少有失手记录。
明诚却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ldo;萧峥嵘死了。&rdo;
明楼如何不明白。
世间刻骨铭心的,远不止情爱。
明诚摁住了明楼想要开灯的手。他让明楼背过身去,额头抵着明楼的后背,贴着明楼。
&ldo;想哭,不是哭。&rdo;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仿佛有棉花堵在喉咙里,哭腔艰难地透了出来,&ldo;我来北平的时候是夏天,如今都下雪了。&rdo;
明楼翕动着嘴唇,久久无语,不知该说什么。此刻的明诚像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有委屈,想撒娇,却又怯怯的,偷偷地靠近他,他一回头,就会躲开。
明诚不许他回头。也不许他抱他。
他也是骄傲的人啊。
两人在黑暗之中默然了许久,明楼才觉得背后的力量一轻,他转过身坐正了,才见明诚起身去开了客厅的吊灯。
&ldo;那日我和她回来,她伤得严重,但是刚好碰上范琢押着明台,围了方家,我没有办法,让她自己开车去了之前转到我名下的那处宅子,&rdo;明诚恢复了谈公事的冷静,只是没有戴眼镜的明楼都能看得见,明诚倒茶的时候,壶口流出茶汤有着轻微的颤抖,&ldo;我知道她不能露面,前几日她也一直住在方家没有出去,我也答应了她,这一次之后申请命令让她去前线……&rdo;
茶汤很浑浊,是酒店的人送来的茶,明诚放下了,他不喝这样的茶,也不会给明楼喝,明楼从来都是讲究的人,如今却不讲究了,这壶凉透了,却也被明楼喝了一半了。
&ldo;别谈公事了。&rdo;明楼道,从他的角度,看见的是明诚挺直的脊背。
明诚依言重新坐在了明楼的身边。
明楼这小半年来消瘦了许多,面容也见憔悴之态,眉间的&ldo;川&rdo;字也深了,还泛着红丝。明诚知道明楼头痛病犯的时候习惯去掐眉间,如今看来,明楼这些日子估计头痛犯得频繁了许多。明楼身上穿着的衬衫马甲还是名牌货,精致考究,却是旧的了,不甚合身。
&ldo;不是新换了秘书么?&rdo;明诚伸手替明楼去拍衬衫上的褶皱,&ldo;怎么还是过得跟个难民似的?&rdo;
明楼知道明诚口不对心,&ldo;难民可穿不起巴黎买的衬衫‐‐&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