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培东给他开的门。
傅斯炜在路过谢培东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是猎物已经可以稳入囊中,只等大快朵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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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步亭从傅斯炜的手上要来了三日的时间,三日,原本崔中石经手的所有账目都必须整理到位并交付特殊小组审查。
&ldo;哪怕我和你一起整理,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在三日之内整理完。&rdo;谢培东抬眼看方步亭,&ldo;行长履新不足一年,崔中石整理前任的账目也是数月前才完成,如今……&rdo;
&ldo;你以为他们真的是要来查账的?&rdo;方步亭冷哼了一声,&ldo;人家父子踹被窝,踹到我的家里来了。&rdo;
&ldo;账目查到底,没有人有好处。&rdo;
&ldo;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没有好处。人家雄心壮志,要除禄蠹,年轻人啊……&rdo;方步亭喟叹一声,&ldo;让阿诚帮你做账目,这几日,你们都在家里做这些,不要来行里了。&rdo;
&ldo;是。&rdo;
今日不曾下雪。天光甚好。北平的天总是高远,干燥的天气几乎赶走了所有的云气,绵延着万里的湛蓝。
郊外的风刮得刺骨。
方孟韦一直跟着前面踉踉跄跄地走着的木兰,她仍旧穿着海军制服式的衬衫和及膝羊绒裙子,外面一件大衣,迈不开脚步,又穿着有些鞋跟的小皮鞋。
她非要挣扎着爬长城。
&ldo;木兰,木兰,别这样。&rdo;到了这个地步,方孟韦也知道她为何如此悲伤,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木兰,顺势把她从背后圈进怀里,&ldo;你听小哥说,我们不是不要你,也不是赶你走,我们只是送你去更好的地方。&rdo;
&ldo;你自己之前不是说过的么,在乎一个人就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我们就是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啊,小哥答应你,很快,我很快就去巴黎陪你。&rdo;
&ldo;我知道的。&rdo;木兰低哑着嗓子说话,&ldo;我不能任性,我的任性,会害死人的……会害死人的。&rdo;
&ldo;不关你事的。&rdo;方孟韦见她不再挣扎,便脱了自己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背起她往回走,&ldo;你还小,不懂,很多事情,人都是身不由己地被推着往前走,被逼着踩踏着别人的尸体往前走。&rdo;
木兰把脸贴着方孟韦的颈项。
她小,却不是不懂,到了今日的地步,若是还不懂,如何是好?看见的不是真的,你以为的也不是真的,身边的人总是那么多副面孔,你真心追随的人转身就手起刀落,展示了最丑恶的一面;亲近的人在骗你,你亲近的人利用你;有人给她描绘了一个伊甸园的模样,那人却是来自地狱,手上无数恶鬼的鲜血。
方家用玻璃罩子把她罩起来,怕她受到伤害,却忘了把她的眼睛也蒙起来,她看尽了所有的丑恶,又被迫承载着他们最光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