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就说去还是不去吧。&rdo;明诚见他有所松动,急忙就把票翻出来扔给他,&ldo;我在下半场的时候有段独奏。&rdo;
明楼扫了一眼票上的时间,&ldo;去,我们阿诚那么有出息,怎么能不去,哪怕是打断我的腿我也爬着去。&rdo;
&ldo;好端端的谁吃饱了撑的打你?谁敢?&rdo;明诚嗤笑,&ldo;那我这几天晚上都要晚点回来‐‐排练呢。&rdo;
果然给点糖果,尾巴就藏不住了。明楼带着笑意看他。
&ldo;大哥,表情收一收,褶子都出来了。&rdo;
&ldo;得意忘形。&rdo;
明诚拿起外套,出门,往学校琴房里去了。
看这个得意劲儿。
明诚在明楼面前,基本上什么也藏不住,明诚也不藏,全身心的,无条件地坦然坦诚。
然而最近的形势却不甚好。
明楼看那张票,很前排,还是正中间,看来不能糊弄过去。明诚就是等着他去的。明楼翻翻家里的东西,想找找,能不能发现明诚打算弹什么曲子。
进了明诚的房间,一秒钟之后就退了出来。
不找也罢。
疯子也是有点道理的,这屋子摆成这样,明诚也不怕做噩梦。梦里哗啦啦的地震,起来被画布画框糊了一脸。
沙发上扔了一本琴谱,明楼翻了翻,是李斯特的。
明楼记得明诚最喜欢的不是李斯特。但是明诚也弹。很多练习技巧的曲子,弹得都是李斯特的。
每一页的谱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几乎要掩盖了原本的音符记号。
明诚是一个非常非常努力的人,勤奋的人。
也在很长的日子里,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
怕一日醒来,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春秋大梦。明楼知道,不说,不问。
&ldo;你既姓了明,那就给我站直了,抬起头来,什么时候,我明家人,在外人面前,都有底气绝不低头。&rdo;
明楼看看手表,到时间了。
巴黎的夜晚,塞纳河畔的霓虹恍若上海故乡。
&ldo;大少爷就是气派。&rdo;王天风按照得来的消息,走进这间昂贵的咖啡厅。
明楼气派地坐在一个包间里,&ldo;在什么地方,就要有什么样子‐‐把你那副猥琐的样子收起来。&rdo;
王天风扔了外套,坐在明楼对面,端起那杯不知价钱几何的红酒,喝水一样一口饮尽,喟叹一声,&ldo;你和我来这里喝红酒?你们家那小子不收拾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