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轻轻眯起,说道:“没办法啊,既然是这样的话——”
一瞬,短暂却永恒,落了满树的红,鲜血的红。
那一刻,扶起白豆腐的景天忽然记起来那霹雳堂主刚才嘴唇蠕动说的那句话——“谢谢。”
响于耳边。
沉眠于这黄土地里。
可怜这主仆二人捂住自己的嘴,受不了那刺目的红。
那时云霆便犹豫地,拍了拍唐雪见的背,轻声地安慰着她。
当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景大侠,也——自动在下一刻背过了身,对着白豆腐说道:“白豆腐,我得缓缓。”
“景兄弟,没事了。”
他偏头,揽过景天的肩膀,这样说道。
然后,天亮了。
看着那些雷州城百姓在清醒后经历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到底怎么了之后,在威望十足的云霆或是云府管家的解释下纷纷释怀,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说起来,云府管家虽然长得老,但醒得早,行动得快,理解能力十足,把自己老爷吩咐的事情办的是井井有条,搞得景天只好坐在椅子上喝茶,与自己妹妹聊天。
不过,那管家看见自己老爷与唐雪见近距离的接触后,十分欣慰,就差没在脸上写什么老爷什么时候大婚,管家我该什么时候准备聘礼之类的话了。
“妹妹,你说那狐妖有什么目的,怎么就这么跑了?!”
此刻,龙葵已经变成了蓝衣的样子,端着茶眼睛微笑着瞧着自己哥哥,煞是可爱。
“龙葵觉得,狐妖姐姐恐怕并不是出自本心……”
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无人看见。
“昨日,我清楚地看到狐妖消失前,眼里全部都是痛苦,那眼神好像要把龙葵的心——”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在景天连忙扶住她的时候挥了挥手,“我那时感同身受,好像也感觉到了那种绝望的痛苦。”
“这么说来,那狐妖每次都不过是小打小闹,也没有重伤我们,唯一一次就是杀死了……”
罗如烈。
景天想起了那时候的罗如烈,紧紧抓着一旁的树枝,捂着自己的肚子,在那一道狠厉的尾巴后……倒地身亡,徒留那一地从伤口溢出的瑰丽如那一晚的月色。
他很少直面一个人的死亡。
就算是他爹去世的时候,也是在床上安详地病逝,很少看见这样的惨烈。
更何况在这之前,他跟这人还打过交道。
“那霹雳堂主,下葬了吗?”
尘归尘,土归土,逝去的都逝去了。
龙葵点了点头,指着一个小厮,说:“刚才雪见姐姐说葬了,就找了些人在后山腰那边挖了个坑,埋了,现在正在找个老工匠做个牌子,毕竟——刚才那人帮了我们。”
景天若有所思地回答了一声。
抬头,这早晨的阳光实在是明媚,他微微眯起了眼,下一秒有人挡住了那阳光——白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