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烈看向小六,&ldo;20。准备考大学呢。&rdo;
&ldo;一边打工一边读书?&rdo;
&ldo;嗯,他这辈子都得算计着时间过活。要做的事儿多,时间不够。&rdo;
卫澜看着小六,若有所思。
这里的人肖烈都熟悉,他又说到了张婶儿,&ldo;张婶儿家里供了两个大学生,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rdo;
&ldo;你都见过?&rdo;
&ldo;见过。都是拼了命活着的人。&rdo;
这个世界上,拼了命活着的人太多了。而她,好像是个险些把命弄丢了的罪人。
她转过身来,头靠着窗框,&ldo;照片儿上的女孩儿是谁啊?&rdo;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答,&ldo;静荷。&rdo;
&ldo;我看照片她也就十八九吧。&rdo;
&ldo;那年十九。&rdo;
&ldo;分了?&rdo;
&ldo;死了,自杀。&rdo;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头转过来,看着她。
&ldo;跳楼,就摔在我面前。&rdo;
卫澜夹着香烟,很久才去抽了一口。
&ldo;所以你救我。&rdo;卫澜说。
&ldo;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救你。&rdo;
他们之间沉默下来。
窗外小六和张婶儿他们有说有笑的,小六抡锤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屋子里越安静,那声音就显得越清晰。
这样的沉默,并没有让卫澜觉得尴尬。
没几天,卫澜就见到了张婶儿的儿子和女儿。他们结伴来看张婶儿。张婶儿特别高兴。
肖烈也在那天给张婶儿放了假。小六他们也累了一些时日,肖烈也一并给假,让他们玩儿去了。
平日热闹的木屋顷刻间空落落的。卫澜早上一起来,就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安静,安静到荒凉。她不喜欢这样。她站在木屋门口四处望,感觉自己身在大自然中,像个蝼蚁一样。
肖烈从屋里出来了。
他还在。
这样的时刻,卫澜有那么点不同的感觉。这里再没别人了,只有他们两个。
他还是穿着一件白衬衫,被阳光一照,整个人好像都罩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