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天跟郁青珩大吵架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里,郁青珩没有主动找过他一次,但向怀景知道他一定在悄悄地关注自己。
果然如此,不过这次,可能是早有预料,也可能是郁青珩帮到了他,向怀景并不感到气愤,反倒有些庆幸。
向怀景疲惫地用手搓了搓脸,不知道要不要顺着台阶下去跟郁青珩和好。
可他搞的那些事儿实在叫向怀景害怕,他死不悔改的样子,也实在给向怀景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要是就这么和好了,以后两人一闹矛盾一吵架,他就闷不吭声搞事,这日子还能过吗?
可要是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决裂分手,说心里话,向怀景确实有点……舍不得。
那天郁青珩仓惶可怜的样子,时不时就会从脑海里蹦出来。
想的多了,气消了,向怀景就忍不住猜,他那天心里又该有多难受——呸,不能这么想,都是他活该!
分手才是最合理最正常对彼此都好的最佳选择。
晚上的时候,李凌过来探病,向怀景以为他是来帮郁青珩当说客的,但他什么都没说,表情相当的单纯。
向怀景和父母有三人,可以轮流值守病房,见他有朋友来,杨老师就让向怀景回酒店休息去了。
这晚向怀景也没有闲着,裴大夫把那个药名和生产厂家发过来了,他查了一宿用什么途径能最快买到手。
这个药,是真贵。
向怀景又查了下自己的余额。
小有富裕的钱包,倒是能支撑奶奶前期的治疗费,但加上后续的各种费用,就有些捉襟见肘。
第二天向怀景回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穆英姿床头上摞着八个写满外文的药盒。
“这是谁拿来的?”向怀景诧异地问道。
“是裴医生,说是你的一个姓郁的朋友,帮你代购的。”
穆英姿斜靠在病床上,虽然身体虚弱,精神却还不错,笑着问:“是不是那天跟你在一块的小伙子,留长头发的?”
向怀景捏了捏手指,点头:“是他。”
杨老师已经回医院对面的酒店补觉去了,向老师听见他这么说,依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却没有说难听的话,只是说:“问问花了多少钱,还有路费这些,都还给他,别欠着了。”
向怀景点点头:“我知道。”
当着奶奶的面,父子两人勉强维持了和平,但向怀景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当同性恋,父亲就会继续别扭。
中午趁奶奶和父亲午睡,向怀景来到医院的缴费处。
因为事发突然,家里凑不够那么多现金,向老师又因为向怀景搞基的事情憋闷气,不肯主动开口用他的钱,所以办卡的时候,并没有一次存进能支撑整个治疗周期的费用。
向怀景估计着花到现在应该花的差不多了。
等到护士提醒缴费的时候,向老师肯定又不愿意用变态儿子的钱,所以趁长辈没注意,他自己提前存进去。
护士接过就诊卡查询余额,问道:“您确定还要继续缴纳费用吗?您的余额很充足,暂时应该用不完。”
“还剩多少?”
“一百零二万三千二百零七元。”
向怀景忍不住提高声音:“多少?”
“一百零二万三千二百零七元。”
透过玻璃窗,向怀景反复确认自己没有拿错卡:“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就充了四十万。”
护士肯定地说道:“没有错,您在入院当天初次充值了四十万,昨天又刷卡充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并升级成了客户。”
身为辛城最好的私家医院,护士什么样的土豪都见过,对此表示很平常,毫无波动:“您还有什么问题吗?需要继续充值吗?”
向怀景深吸了口气:“不用,麻烦你了。”
收好卡,他就去找李凌,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干的。
不等他开口逼问,李凌先主动地承认了:“乐乐你看我干的棒不棒!我把郁青珩的钱拿来了,一句好话都不帮他说,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帮你出气,惊不惊喜,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