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面具在离开王都前,再次前往探视霍疾的病情。
霍疾的伤势逐渐好转,神情却很黯然。在明了原本怨恨的对象青铜面具真面目,是先王三子之后,霍疾似乎一直诅咒得以残生的自己。获悉此事的青铜面具较不再固执已见或狂妄自傲。心中暗下决定,务必网罗霍疾作为自己的班底。
【如何,下决心了吗?】
青铜面具面向从窗外射进的阳光,显得耀眼非常。
霍疾以沉痛的眼神望着青铜面具,叹了长气。半晌,好似把自己推入无底深渊般,开口说道:
【殿下,无论如何,可否答应我除去这些入侵我领土,到处施暴的白虎国人?】
【当然。】
青铜面具猛力点头。
【这群废物,早该伺机斩草除根。】
听了此番话,虽然纱布包裹全身,霍疾还是微移身子,动作迟缓地慢慢下床来,单脚跪在地毯上,恭恭敬敬行礼。
【……赤诚效忠。】
就这样,青铜面具除了杨雄父子外,又获得了一位忠心耿耿的勇士。
雁门内某一广场,正进行一次公开处决。
混在众声鼎沸人群中,一名像奴隶的黑人正定睛注视全部处决过程。但是,在其像是黑奴的褴褛服装下,两眼中透出的智慧与意志力却不像是奴隶。
不久,黑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跑进陋巷住处。在粗糙桌面上,快速写下书信,折叠整齐。打开了一只大笼子,出来一只大鹰,大鹰就停在他手上,步出家门。
【喂!黑奴!】
尖叫声唤住黑人,大鹰仍在他手上。
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一直骑马监视着他。黑人连忙隐藏住手上的信纸,却被青铜面具男子--青铜面具抢先一步。
【你不是奴隶!】
奴隶理应不识字。青铜面具看见纸上满满是字。
黑人赶紧双手一挥,放开大鹰。
【青羽!飞到宴苏大人那边--】
大鹰展翅飞向天空的同时,青铜面具手上的刀光已划了过去。
大鹰柔软的腹部,被青铜面具的短刀贯穿,发出尖锐哀鸣,在天空盘旋一回,无力地拍拍翅膀后掉落地上,在地面上又振翅二、三次才死去。
黑人又是愤怒,又是悲哀,随即迅速取出短刀,冲向青铜面具。
青铜面具转身,长剑一闪。
一瞬间,黑人结实的右臂自肘上被劈为两段。黑人硕大身躯,随着惨叫声,倒卧在地。长剑剑尖对着满身是血及泥沙,屈俯在地的黑人。
【说,你是谁的走狗?李显尧,或是北方诸国家派来刺刺探军情?】
黑人不回答,强忍住痛苦,紧咬牙根。青铜面具的长剑此次伸进黑人两排牙齿间。
【既然不说话,牙齿和舌头都不需要。割掉?】
眼见黑人还是不开口,从青铜面具具的细缝里,射出熊熊怒火。青铜面具决不允许有人对正统国王有此种反抗态度。
青铜面具强劲手臂再三挥动,黑怒脸部惨遭横劈,血及牙齿碎片飞了出来,嘴角流满了血,黑人嘴巴仍然紧闭而后仰倒,至死不出一声惨叫。
长剑又一次插入黑人下巴喉咙处。
万骑长晏殊的忠实部下,未多说一个字,就此气绝身亡。
青丘,晏殊肩上,苍羽全身不停颤抖,细小尖锐的叫声断断续。
【怎么了,苍羽?】
晏殊问道,一道莫名不祥之感掠过心头。
【你的兄弟遭遇了什么事?青羽出了什么事?……】
大鹰无法回答。只是紧靠住主人,想守护着主人,或者希望主人保护它。大鹰感应到人类无法感应的讯息,在离青丘极远的雁门,它的兄弟已遭横死。
青丘城就在眼前。胡曌与逢仪,曾数度与敌人交手,那是数天之前的事情。山里头阵阵寒气逼人,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白色,寒气毫不留情地割过人们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