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妙”二字,赵芙蕖猛然睁开眼,死死盯着齐君筱,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
“你说你嫂嫂叫什么名字?我刚刚没有听清。”
即使宜妃的语气并无太大的波澜,但她刚刚的眼神却仿佛利刃一般,与平时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相去甚远。让齐君筱心里咯噔一声。
不过即使她觉得事有蹊跷,也不敢胡说八道,毕竟她现在一条命被宜妃捏在手里,若是她主子有半点儿不顺心的话,自己一个小小宫女的性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齐君筱试探着道:“她叫秦妙,娘娘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芙蕖银牙紧咬,好像没有听到齐君筱的声音一般,口中喃喃道: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过了好一会,赵芙蕖又问:“你那嫂子长得什么模样?”
齐君筱不敢隐瞒,说:“美!奴婢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她生了一张好皮囊。若是男人见了,恐怕都会酥到骨头里。”
听了这话,赵芙蕖已经确定,齐君筱的嫂子,一定是京城里忠勇侯府的姑娘。
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虽说不少,但长得如此出众又叫秦妙的,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早就该死了的人。
低着头,赵芙蕖神色微微扭曲起来,她这辈子之所以会落到此种地步,全都拜秦家人所赐,既然秦妙没死,那这位老朋友,她可得费些心思好好对待了。
“我早年还在京城的时候,的确见过你嫂嫂,当年她就是难得的美人,一别经年,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即使赵芙蕖语气温和,但不知怎的,齐君筱仍从她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丝杀意。
“娘娘与我嫂子是旧友?”
赵芙蕖脸上露出一丝讽刺,说:“旧友算不上,不过是故人罢了。”
想到赵芙蕖的身份,离开晋国之前,是堂堂的郡主,秦妙与这样的人物是故人,看来秦妙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此时赵芙蕖的身子已经大略擦过一遍了,她道:
“好了,这不必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齐君筱应了一声,随即恭恭敬敬地离开了寝殿,还将雕花木门给仔细关紧了。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赵芙蕖思索着,若是按着齐君筱所说,元琛对秦妙十分宠爱,夫妻之间的感情极好,若是能够毁了他们的感情,对于秦妙而言,一定是极大的打击。
就算赵芙蕖恨不得直接杀了秦妙,但她总觉得让秦妙死了,有点太便宜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因为秦氏女,她也不会被送到辽国和亲,乃至于沦为军妓。
她曾经受到过得苦楚,若是不让秦妙一点一点的尝试过一番,赵芙蕖又怎会甘心?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赵芙蕖忽然想到了办法,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自从元琛离开之后,秦妙就一个人呆在府邸之中。本想着安安稳稳的照顾卓安,却不曾想突然有一天,白氏竟然带着行礼,要搬进府邸中。
即使白氏与元琛之间早就没什么母子之情了,但在大面上白氏到底也还是元琛的长辈,是秦妙的婆婆,她实在是不能将白氏拒之门外。
如此一来,秦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丫鬟奴才们冲入她家里,风风火火的收拾了一通,将白氏的行礼都放在了落霞居中。
坐在主卧内,听到外头传来的喧哗声,秦妙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轻轻晃着怀中的襁褓,强忍怒意道:
“他们还没有收拾完?”
金银本就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她道:
“老夫人大概是将元府的东西都给搬空了,不知道用了几辆马车,才把东西都送到这儿来。”
秦妙不清楚白氏为什么非要来到府邸中,这妇人到底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去让他们规矩些,若是碰坏了府里的东西,一律乱棍打出去。”
金银最喜欢用暴力解决麻烦,一听到秦妙的话,登时眉开眼笑的出了门。
立在主院儿外头,金银两手掐着腰,扯着嗓子道:
“夫人说了,你们住在府里可以,但不能动府里的一草一木,否则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听到这话,一个站在白氏身边,五大三粗的老嬷嬷上前一步,冲着金银呸了一声:
“你不过也是个丫鬟罢了,还敢这么嚣张!今日就算是夫人亲自来到这儿,对待自己的婆母也得恭恭敬敬的,否则就让将军休了她!”
金银只觉得这老虔婆嘴臭的厉害,厌恶地用手帕抹了一把脸,她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