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你们那么多地,打算怎么搞啊,种两年油葵养养地?”
张娟说:“不种油葵还能种什么,刚开出来的地,也种不成棉花。”
姜峰张张嘴,想说他们不种油葵。
其实一早他就是打算种油葵的,毕竟别人养地期间基本上都是种油葵。
但乔知眠一来,谈的压根儿不是油葵的事儿。
“你瞅瞅,姜峰这在这儿才多长时间,人都黑了一圈儿。”张娟啧了几声:“这给有钱人家打工,也不都是什么好活儿,为了挣点钱,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待在这么个地方吃苦受罪的。”
姜峰推了推眼镜:“话不是这么说的,只为了钱,目光就太浅了。”
“说得好听,人活着不都是为了这二两银子,当初乔知眠说种地种地,话一套一套说的可好听了,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出了你在这儿,那乔家的还见谁了?”
林涛听的眉头直皱:“大老爷们儿不留这儿吃点苦,你还想让乔知眠一个女孩家家的留这儿种地?不见得谁都跟老徐似的,让女人跟这儿遭罪。”
张娟脸上一黑,带着怨气扫了徐庆国一眼,嘴上硬气的说:“老林,你这话挤兑谁呢?我这也没说什么,就是看着姜峰一个人在这儿可怜,替他说两句。”
姜峰:我不可怜,我谢谢你。
女人说起话来,没有男人插嘴的余地,林涛本来脾气也不好,这会儿更不想和张娟说话。
而徐庆国个不管事儿的,跟有什么毛病似的,还在嗑瓜子。
“哼,我就奇了怪了。”张娟阴阳怪气的:“那老乔家有什么好的还让你们这么护着,不就有点钱吗,自己在家享福,花钱让别人遭罪,还不能说两句了,可真有意思。”
红旗车在地头停下,乔知眠从车上下来。
“峰叔!”她站在路边喊了声,车都没锁就跑下了地头:“我回来了。”
张娟:“……”
她是瞎了吗?
姜峰没绷住,想笑,虽然这不太合适,然而嘴角压都压不住。
乔知眠多看了张娟两眼,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好像吞了苦瓜一样,脸色很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看姜峰嘴角古怪的笑意,乔知眠觉得这里面藏着事儿。
徐庆国瓜子一收,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知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晚上刚回来,来的太晚了,就没有打扰大家。”
徐国庆笑出一脸褶子:“来了就好,晚上到叔那儿去,叔请你吃饭。”
张娟黑着脸,简直想一脚踹徐庆国身上。
这没心没肺的东西,不知道和谁站一边吗?
林涛见到乔知眠,倒不是太高兴,他还是觉得乔知眠一个姑娘家家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虽然乔知眠和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虽然她还会划拳能划倒俩大老爷们儿,但这不是乔知眠该来的地方。
“眠眠。”姜峰擦了擦眼镜:“你今天一早出去干什么了?”
“我租了十五辆拖拉机。”
姜峰沉默。
这孩子做事能不能先和他商量商量?
张娟就笑了:“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的,还和去年一样,说开荒就直接搞来了那么多机子平整土地,一口气花出去几十万,现在就播个种,又弄这么大阵仗,还真是花不完的钱啊。”
乔知眠挑眉,刚一见面就这么浓重的一股火药味。
张娟是吃了炮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