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二人在讨论这里的百姓该怎么造反,赵隶顿时翻个白眼。
旋即思索道:“传信回长安,将此地之事禀明清楚,让陛下去管吧。给任无涯也带句话,鹰羽将值大用,当严查其内,不可复先帝之妄。”
“喏。”
顾及远处有外人,因此没有拱手行礼,吕泰只是开口应诺一句,便转身安排。
就这么着,一行人开始继续往南走。
“求求大老爷,给些吃的吧……”
“娃儿熬不住了,给口吃的。”
沿途被求吃食的次数越来越多。
毕竟他这行人衣着光鲜,有车有马,不像穷苦受饿的。
这候章汜。很快,本就只剩几天的干粮,也分将殆尽。
吕泰望着四周越来越的难民,喑哑道:“少爷,不能再分了。”
“无碍,我们总归是带着银钱,大不了就近去寻城池购买就是。”
赵隶不在意的摆摆手。
吕泰按住刀柄,肃穆道:“人太多了……若是干粮分光后他们不走,怎么办?”
不走?
他瞬间明白吕泰的意思,抬头看去,只见附近村子的人正红着眼赶来。
“快走,迟则危矣!”
陈七压低声音提醒。
“开路,就近寻城池歇脚。”
咬牙下令后,赵隶回身车内,不再去看。
只听得外间吕泰抽刀暴喝,“干粮已然散尽,尔等速速让开道路!”
果不其然,没分到口粮的人红着眼不肯离开,且见自己这边人越来越多,因此很快就有声响在人群传出。
“他们有马……杀马吃肉……”
“这些人穿的这般好,身上一定有钱……”
“吃肉,吃肉!”
饥饿的人,最似野兽。
即使原本再温顺,在胃液日复一日的侵蚀下,哪还能保持理智?
眼下情况,只需有人带头一呼,围着的这些难民顷刻间就会化为暴民。
一字之变,便是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