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只看着安歌:“姐姐,你我姐妹,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从容,你说我,还能怀上孩子吗?”
安歌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从容听到这话,半晌没有说话。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阵,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安歌,你不是爱上皇帝了吧?”
从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歌闻言,一甩袖打算了一只青花瓷杯。
“怎么会,怎么会。我不过是觉得,要是有个孩子,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了。”
从容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此刻必须无比慎重。她实在不想再重蹈远芳的覆辙,走到和安歌反目成仇的地步。
毕竟她暗暗进行的那个计划,最后的目标就是皇帝的性命!
只有让局面最乱,他们才有机会乱中求生!
可是,安歌的态度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也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有这么一个劫数。
遇到了,也就无法逃掉了。
就像远芳会喜欢苏杭之,方楠会喜欢柳醒,安歌会喜欢上文德帝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是安歌的喜欢若是变成了一份执着的爱情,那到最后就很难不会伤人伤己了。
“姐姐,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没有办法做到的。若是我们还在青阳,姐姐无论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会非常支持的。可是如今这环境不同,咱们还是要万分小心。而且陛下这身体,真的不可能再诞育子嗣了。姐姐要有心里准备才好。”
从容一口气闭着眼睛说完这些话,根本不敢看安歌到底有什么反应。
“姐姐?”
从容半晌没有等到安歌的回应,只看到安歌呆呆地坐在那里,一个字也不说。
“我,其实就是问问。就是问问而已。我只是想着,有个孩子会好些,有个孩子会好些。他对我还不错,我想着若能给他生个孩子也算不欠他什么了。”
“姐姐,你自己要好好爱惜自己。”
面对眼前这局面,从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安歌扑倒从容怀里,眼泪开始不停地往外流:“我知道他不好,他还用那些手段折磨我,我也恨他。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很是可怜,周围那么多人天天呼着万岁主子,又有哪一个是真心对他的。他很想要我给他生个孩子,我就想能有个孩子也是很好的。我也不会那么寂寞了。”
从容只拍着安歌的后背,柔声道:“姐姐好好想想。咱们可不是那些高门贵族的女儿,万事都有家族做后盾。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们又怎么保护他呢?平白给人害了,到时姐姐可能受得住?如今他看你好,喜爱你的绝代姿容,喜爱你简简单单地性子。若是有一天,他遇到一个性子更单纯容貌更美丽的女人,你在他眼里未必就会这么好了。咱们姐妹生存不易,凡事都要多想一些。多爱惜自己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从容一番开解,让安歌似有所悟。
“我知道,无论如何容容你总是对我最好的。”
“好姐姐,我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凡事总要多为自己想一些,总是没有错的。如今这前朝后宫,面上看着一片平静。其实却是危机重重。各方人马总有生死搏杀的一天。我只想着保全咱们姐妹全身而退,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从容笑着为安歌擦干了眼泪,心里却很是难过。
她以前总想着安歌能走出过去的阴霾,能够真正地遇到一个懂得珍惜她的人。
学会体会人间的息怒哀乐,拥有自己的人生。
如今当她真正开始懂得了爱情,却爱上了一个全天下最不应该爱的人。
这不得不说,是命运的一场极大讽刺。
柳醒进了林县,钱来知县并没有出现,在城门口等着他的是张师爷。
“张世叔。”
柳醒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大礼。
让张师爷不由得新生感慨。
他做师爷,见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