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什,什么意思?您,您该不会是要……&rdo;
&ldo;正是!&rdo;
突然阿音将两只手掌交叉于空中,并大声吼道:&ldo;阿拉西里烙挪依,伊斯摩佞裸煞帕,锡鸣滓!奉令,封印!&rdo;念完一大串无人能了的咒语后,不知为何,明明处于深海,却突然有一阵如风似流的力量将整个大殿吹得甚是狼狈。而这时,趁着强风,阿音将原本交叉于空中的双掌朝下,按向了女婴的浅青色尾巴。
忽然,一阵刺眼的光芒从鱼尾爬上了鱼臀,最后,便笼罩住了整条鱼尾巴。
过了一段时间,光芒散去。再回过头来看那女婴,那女婴的鱼尾巴这时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两只细皮嫩肉的小脚丫子。
殿内的人此时早已目瞪口呆,但是后一秒他们又看见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宛如正吸着水的面纸一般,阿音那头深蓝色的秀发这时却突然有了变化。只见灰白的颜色如染料般,渐渐从发梢爬至了头顶,很快的,深蓝的颜色便被逼得烟消云散。
同时,阿音那原本白滑滑,水嫩嫩的脸蛋儿,此刻却像被榨干了水分似的,老人独有的细细纹路竟自个儿爬上了她的脸蛋儿。
见到此情此情,大殿内早已是惊呼声一片。
但是阿音却看也不看旁人一眼,她只是迅速地将女婴抱起,便径自游出了大殿,完全无视所有与她擦身而过的人(还是应该说&ldo;鱼&rdo;呢?)。
她不能耽搁任何一秒,甚至一分……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小孩已无法在水下生活。
而氧气则成了她孩子作为活下去的首要必备条件……
呵,还真是段遥远的记忆啊……
她暗自感叹道。
望向不远处的大海,她人这会儿正站在小木屋门外的阳台上,而可罗则站在她身后。
是的,她该走了。
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大海,她的故乡,她的成长地,以及她日后的监狱……
&ldo;可罗,&rdo;一边踏下同样是木质做的阶梯,她一边开口问道。
&ldo;你恨我吗?&rdo;
闻言,可罗一怔,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但不一会儿便再次缩回到正常的大小。
&ldo;不,&rdo;她温柔地回复着阿音,&ldo;我不恨。&rdo;
听到答案后,阿音便独自一个人,头也不会地走向了不远处的沙滩,而沙滩则延续到不远的大海。
她那娇小的背影,看起来好孤独,好孤独。而大海则好像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好似马上就要将她给吞没。
但是即使夜晚的大海看起来是这样得令人惧怕,阿音仍然不畏艰辛,不带畏惧,地一步步,缓缓走向大海。
因为她,没有回头路。
因为那是她的故乡,她的成长地,以及她日后的监狱……
&ldo;母后,您还未教导孩儿,当孩儿好不容易找到那位&lso;独特的人&rso;时,他却永远远离孩儿,那时孩儿该怎么办……&rdo;
一句告白,一丝埋怨,一个问题,一抹眼泪,一段泣音,是如此得让人痛彻心扉,但却在它能达到任何人之前,就已消逝在仲夏夜海风的狂妄呼啸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