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一条忠于汉室之命,我若不予,无人可夺!”
王允笑了,不再是摇头苦笑,而是肆意长笑,“老夫此生唯一之憾,便是恐不能见我大汉重现荣光,助陛下廓清寰宇了。”
“父亲可以!”
“秀儿。”
“父亲您说。”
“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和玉郎成为兄妹?”
“秀儿不知……”
“事到如今,为父也就实话实说。之所以如此这般,乃是为父存了些私心在内。
我王允一生,从未看错过人。玉郎虽同我相识时日不多,我却知其重情重义之性。
若你二人能以姐弟相称,而他在河北又同袁绍交好,若是老夫一日有何不测,则秀儿可和你盖儿兄、景儿兄和定儿弟弟一同前去得其照拂,也算有个归宿……”
“父亲为孩儿们考虑万全,秀儿代二位兄长和定儿弟弟谢过父亲……”
“可惜呀,看如今的态势,这也不过是场镜花水月了……哎!”
“报!”
紧跟着王允的叹息,院中有士卒嘶声呼道:“禀告司徒,董卓余党李蒙、王方在城中为贼内应将城门偷开,现如今四路贼军已经一齐拥入长安了!”
“啊!”刁秀儿惊呼一声,忙看向一旁的王允。
“这大汉煌煌四百年基业,岂能在吾辈手中葬送!”
王允站起身,貂裘顺着他笔直挺拔的后背滑落在地。
“哐!”
房门被一脚踢开,来人竟是手持长戟浑身浴血的吕布。
“司徒大人,贼军人数众多,布一时拦阻不住,还请司徒大人快快随我上马,共往关外以图良策。”
“奉先呐,你来的正是时候。”王允拉过一旁的刁秀儿。
“老夫虽不知你二人的前缘,也不知秀儿为何会对先前之事毫无所知,但老夫能看出,你是真心爱她。
秀儿交给你,老夫放心!快带她走吧!”
“父亲!秀儿不走!”
“司徒大人,您和我们一起走吧!”吕布一边揽过刁秀儿,一边疾声对王允道。
“使国家中兴,社稷安定,这是老夫的心愿。如果不能如此,那献出此身也无甚可惜。国家大难当前,以司徒之位而苟且偷生之事,老夫还是不屑于做的。”
王允走到铜镜前,将衣冠整理端正。
“还请奉先照顾好秀儿,为我谢关东诸公,努力以国家、以汉室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