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本来还有些同情谢安娘,娘亲这么一说,她忽然也觉得,安娘是真的有点笨了……寿王你有什么可骄傲的?她娘亲点着她额头,“以后远着她点,咱们跟人做朋友,不怕人坏,就怕人蠢,坏人你能随时防着,可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你防不胜防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们的脑子下一刻能想出什么愚蠢法子来,既坑了自己又连累其他人!你看她今天能连累你在公主府丢人,明天就能再给你添其他麻烦,有这么个闺中密友,你以后要天天给她收拾烂摊子!”小姑娘默默点头。看着面前的地砖,她既同情今天无辜被牵连的自己,又同情安娘。她是安娘唯一的朋友,从今天起,安娘会连她这个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东宫。太子妃让人给一家四口奉茶,慕容元洌起身行礼。“今天劳烦大嫂了。”“这么客气做什么?”太子妃好脾气的笑着说,“燕神医救了你大哥,这份情我们永远都报答不完,不过是出趟宫门为你们做点小事,不值一提。”她抿嘴笑道,“不过四弟啊,你可要做好被父皇追究责任的准备啊!他老人家一直藏着神医不肯让外人知道,就怕人家抢走神医,结果你今儿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了她的身份,父皇等会儿肯定会骂人的。”慕容元洌笑道,“以前他老人家藏藏掖掖的不肯让人知道阿簿的身份,是因为阿簿的心不在王府,他担心有人对阿簿使美男计或者用其他法子将阿簿抢走。如今么……”太子妃笑眯眯的看着他和阿簿,“如今,燕神医的心落在你王府了?”慕容元洌挑眉,“大嫂你也太高看我了,短短两个月时间我哪里有那本事让阿簿的心落在王府?我的意思是,如今我骄傲的发现,我家阿簿她连我这样的都看不上,她肯定心硬如铁,我有自信她绝对不可能被其他人抢走,所以父皇不用担心!”太子妃扶额,她就不懂了,人家看不上他这种丢人的事,他为什么还能如此骄傲?阿簿也当做没听见,拿着帕子温柔的给两个孩子擦额头上的细汗。正说着,外面有小太监禀告,皇上召见寿王爷。太子妃同情的看着慕容元洌,“去吧,就像你小时候那样,一进门就给父皇跪下认错,让他老人家连发火都发不出来,你就赢了。”慕容元洌失笑,二十三岁的人还能跟三岁时一样丢人吗?“大嫂,阿簿,我先去了。”阿簿点头,目送他离开。太子妃看着不动如山的阿簿,捂着嘴笑道,“燕神医你知道吗,不论是我还是二王妃三王妃,当太子和王爷们出门时,我们必须得起身亲自将人送到门口,以示尊敬。燕神医,你在寿王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她轻声说,“我们只是他们的妻子,而燕神医你是寿王爱逾他自己性命的人。”阿簿给孩子们擦汗的动作顿了顿。她看了一眼慕容元洌挺拔潇洒的背影,然后拍了拍两个孩子,示意他们去玩。看着两孩子精力充沛的跑去玩了,她才微笑着与太子妃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太子妃羡慕寿王的深情时,旁人也正在羡慕太子妃有朝一日能母仪天下,做那无上荣宠的女子。”香火不足,她神力还不够太子妃莞尔一笑。是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她当年不嫁给太子,选择嫁一个家世普通些的男子,她或许也一样能得到这样的深情。阿簿问太子妃,“太子最近身体如何?”太子妃笑道,“能吃好喝好,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太医说再过不久他心口那道伤就能彻底愈合了。”笑完了,她又有些犯愁,“伤口是在愈合,可是太子的性子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她望着阿簿,“再加上燕神医你最近又不天天来给太子诊脉了,我和母妃都很担心,太子他真的能在万国来朝之前彻底恢复吗?”阿簿这些天是没怎么来。她在为太子和小饕餮之间建立了联系之后就一心忙着收集香火,没怎么来东宫了。她笑道,“太子妃不必担心,太子如今不是每天都在恢复以前的记忆么?”小饕餮跟她说了,它和太子如今相处得极好,太子每天都会告诉它一些以前的记忆,让它应付静妃和太子妃。静妃和太子妃每次听到它说起以前的事都会乐得合不拢嘴。若不是听小饕餮如此说,她也不会放心的任由小饕餮在东宫折腾。太子妃揉着眉心,轻声叹气,“想倒是每天都能想起一些陈年旧事,可他那性子始终没变得沉稳起来,一国储君,怎么能一直像个无知孩童一样呢?若是让他这样去见各国使臣,恐怕人家会耻笑我大瑞国无人可堪为君……”阿簿说,“太子妃安心,我之前承诺过,我会在各国使臣来朝拜之前让太子恢复正常,既然说了,我就一定能做到。如今太子他每天都在恢复记忆,这就是病情好转的征兆。”再次听到阿簿这样说,太子妃才安心了。她又问,“之前您说太子脑子里有一团淤血,如今那淤血是否能消除了?”阿簿摇头,“再看看,等这次去迎接皇太后回宫之后再说。”太子妃见阿簿胸有成竹,便笑着不再多问。阿簿一边跟太子妃说话一边想,这事儿真不是她故意拖延,而是她如今香火还不够,不足以让她解除鬼王在太子身上做的手脚。想解除太子身上的问题,只有两个法子——召集奴仆,指证崔娟慕容元洌挑眉,“你爹爹跟你一样,这么讨人喜欢,你皇爷爷舍得骂我吗?”燕衡见爹爹心情很好不像是被骂过的样子,又跑出去玩儿了。慕容元洌走到阿簿和太子妃面前,迎上太子妃揶揄的视线,他笑道,“骂是难免的,不过阿簿的神医身份已经被我捅破了,他老人家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嘱咐我务必要将人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人把神医抢走——”他笑眯眯的凝视着阿簿,“燕神医啊,我父皇说了,你要是离开了寿王府,那他老人家也不稀罕我这个儿子了,让我滚出京城天涯海角找你去。所以燕神医,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啊!”他这模样,让太子妃都没眼看了。阿簿无奈的看了一眼他,根本不接他这话茬。她随太子妃进内室为“太子”把了脉让太子妃安心了,一家人就起身离开了。他们回到寿王府时,谢安娘已经从大公主府一路叩拜到了寿王府。这会儿,谢安娘正挺直脊梁一动不动的跪在寿王府外面,即便路过的人指着她指指点点,她也毫不在乎。她只想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