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象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漏洞,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电梯间,还把车门给锁了。
她哼了一声,回头端详着后座上的花和蛋糕,看上去很新鲜,是傍晚买的吗?呃,她突然想起,他怎么知道她那个时间在电台呢?一般情况,周六她休息。
真的是只打了一声招呼,他很快就下来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好似很紧张。
&ldo;好了,以后只要通通电话就可以了。&rdo;他舒了口气,看看她,&ldo;想吃蛋糕?&rdo;
她摇摇头。
&ldo;我们去游车河,等到午夜,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这个当夜宵,怎样?&rdo;
她咧了下嘴,&ldo;太晚回去,吴叔叔会不放心的。&rdo;
&ldo;那我和他说一声?不过他应该知道的,我傍晚打电话过去,是他接的,他说你去电台了。&rdo;
她真是不懂了,他找她不打她手机,却打别墅的座机。
他象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自嘲地倾倾嘴角,&ldo;你会接我电话吗?&rdo;
&ldo;为什么?&rdo;为什么在分手之后,一次次给她打电话?得奖后出现在她常呆的咖啡厅?还给她过生日?
他淡淡地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ldo;我想抽支烟,可以吗?&rdo;
&ldo;不可以!&rdo;她接得很快,借着外面浅浅的灯光,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片口香糖,&ldo;吃这个好了。&rdo;
他失笑,&ldo;我还是忍忍吧!&rdo;
她闭了闭眼,把口香糖剥了,扔进自己的嘴巴里,嚼得很大声。
&ldo;叶枫,那时我真的是累了,再也支撑不下去。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在同一时间,一并袭来,又是分离,又是误会,又是隐瞒,好象长一百张口,也说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一双火眼金睛,也看不到对方的心。我总是不能理解你对边城的心态,所以……很没出息地做出了愚蠢的事。&rdo;
&ldo;于是你想成全我们?&rdo;她板起了脸,眼神象把闪着寒光的刀。
&ldo;不是成全,而是觉得不要让你被动于我六年的等待,委屈了自己的心。再在一起,你猜测我,我猜测你,我们总有一天,会崩溃的。分开,会让我们冷静下来,好好地看清自己的心。&rdo;
&ldo;你看清了?&rdo;她冷笑。
他温和地凝视着她,&ldo;我一直都看得清,只是需要更多的自信。&rdo;
&ldo;那你现在是有喽,所以……&rdo;
&ldo;是的!&rdo;
&ldo;夏奕阳,&rdo;她忍无可忍地提高了音量,&ldo;你认为我希望你这样做吗?&rdo;
他叹了口气,有好一会都没讲话。
&ldo;六年前,你突然不见,虽然你只留给我短短的一周时光,但足以让我耐住漫长的寂寞,陡生出无穷的力量。你从没有要求我等你,也没有要求我爱你。可是我等你、爱你,却是那么的快乐。这次,我最大的错是我太急切了,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象一个巨大的惊喜,我急于紧紧抓牢你,急于要求你回应我的爱,急于得到你家人的肯定,急于把我们的关系昭示天下,我……疏忽了你的感受,忘了我们之间毕竟没有坚实的基础,又相隔了六年,我们需要融通,需要磨合、需要考验。你有提醒我,我却什么都听不下去,自以为然地让你走开了……对不起!&rdo;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纤细的手指一片冰凉,微微在哆嗦。
其实他的力量并不大,她略略挣扎了下,却没挣脱开,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让他看到她已是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