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三尺靠外。
有两把雕花木椅放置,上面一个放了金色软垫,一个放了碧绿绣金线软榻。
木椅后站着的,是身着金凤披风的皇后李淑华。
右侧,是身着玫红披风的许贵妃,左侧,是身着蓝衣的半梦,半梦身后,站着翠竹。
后面,嫔妃与宫女依次排开。
许贵妃玫红披风下的手轻抚平坦的肚子,脸上挂着恰当的微笑,瞧了眼后面的吴美人,道:“皇上明知丞相夫人看上了这狮子,却非要为了吴美人而坚持杀了这狮子,娘娘,您为一国之母,应该劝劝皇上,切莫惹怒了相爷。”
皇后若柳的双眉皱起,双眸望向铁笼,语气淡然:“妹妹,切莫妄自揣测圣心。”
许贵妃好看的红唇勾起,恭敬答道:“妾身谨记在心。”
后面站立的吴美人面色平静,双眸不时徘徊在半梦身上,兀地,双眼圆睁,充满了惊讶。
身旁与吴美人不对盘的赵美人察觉到她的惊讶,随之望过去,是一枚白色雕龙玉佩,中间的龙口含红珠,瞬间,亦是双目圆睁。
萧家有一枚祖传玉佩,是传媳的。
她曾在皇上那见过这玉佩的线图,一模一样,当时她好奇的问了一嘴,皇上说:“这是萧家丞相给自己妻子的定情信物,祖传的东西,朕想找人定做几个来,可惜,这珠子三百六十度转动的手艺,都做不来。”
那时她好奇,就多看了几眼,自是记得清楚。
半梦腰间的与画稿上的,一模一样。
若她才是萧何的妻子,为何萧何当着众人的面,说她是何夜的妻子,昨日还同了床?
视线转到皇后身上,只见她依然是一幅淡然神色,又忙瞥了视线,自自己进宫,就从没见皇后有过别的表情。
“皇上到——丞相到——”
等待许久的大总管喊道。
半梦见到萧何走来,甚为欣喜,只是见到萧何怀里的颓废的火狐,眉头皱起。
微生洲渚与萧何坐下,就见那狮子突地睁开了双眼,站立起来,抖动身躯,朝着众人一吼。
宫女吓的后退一步,捂着嘴不敢惊呼出声。
“丞相,这东西,可是认你啊。”微生洲渚嘴角噙笑,眸光染了狠厉。
却见萧何轻抚着火狐伤口,脸色平静,凤眸望着前方巨大的狮子,平静无波。
遂又开了口:“朕答应不杀了这东西,但若相爷非要了这狮子,就看这小狐狸能否击败了它,若击败了,朕就放了它,亲自送到相府,再不计较它冲撞吴美人的罪过。”
旁边的半梦这才明白过来,脸上染了怒色,原来。
萧何今日进宫,是为了向皇上讨要这狮子。
“皇上非今日吗?”萧何淡淡开口。
“是,今日阳光明媚,正是好时候。”微生洲渚得意望向天空,这太阳,已把昨日的积雪融化了一部分,地面都有些干了。
再看看萧何怀中的火狐,他自是知道,萧何很是宝贝这东西,轻易不会让它受伤,今日,自己提出这要求,不过是想措措他的锐气,只是,天助他也。
这狐狸,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走路都费劲。
“本相觉得也是。”就见萧何把怀中的火狐放在了地上。
火狐就顺着懒散地趴在地上,太阳恰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懒懒地伸了伸四爪子。
许贵妃见此,不由地笑了出声。
微生洲渚嘴角一抽,感情这火狐也没有多精明,一点都没察觉到危险逼近。
萧何伸脚踢了火狐肚子,火狐懒懒转头望过去。
“去把那狮子打晕。”萧何下巴一扬,指向前方。
火狐转头望过去,睨了一眼铁笼里的狮子,又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这傲娇嚣张地态度,太过像它的主人,萧何。
微生洲渚靠在椅背上,晒着太阳,就这么等着。
这时,半梦走过来,站在萧何旁边,“爷,看红颜好像不能动,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