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妹?呵。姜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勾唇道:“我知道的。”“这半个月心情好点了吗?”“挺好。”慕珊像大姐姐一样拍了她两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下次来给你带。”居然还有下次?四周只有风声和鸟鸣,安静祥和。好一会儿她才轻笑出声:“他说来这一路有点危险,慕姗姐一个人还是别经常跑的好。”“没关系,他会安排人接我过来的。”慕姗拉她的手,指尖很凉。“你要什么都行,姐姐给你带。”姜也看着不远处的天,明明刚才还是阳光明媚,此时一片灰色的晕怏怏漂浮过来,盖住了清晰分明的蓝与白,变得浑浊一体。好像要下雨,但又下不下来。压抑得难受。她纤瘦的身材迎风站着,没有了光,也没有影子,衣裤甚至没有飘扬摆动,精致绝伦的面容美得像个假人。两只孔雀眸转千回,将短暂的沉默拉长。须臾。少女抬起眼眸。露头的试探消失不见,余下很有内容的浅笑,她说:“我定制了个东西,慕珊姐下次顺便帮我取过来吧。”那对戒指,早就到了该拿的时间。“好,在哪里取?”姜也说了地址,顿了一下又道:“慕珊姐,可以把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好啊。”慕珊拿出手机,解锁,“奇怪……”“怎么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手机没信号了,明明之前这一片的信号很好的啊……”她无意识的说完,抱歉道:“小也,电话你估计打不了了。”姜也脸上有种凝固的僵硬,“没事……之前我干爸给我打的电话我没接到,估计他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我了吧……”——回到客厅,书房的两个人出来。男人一身光华,灯光从他额前的发丝里穿过,在黑眸上投下暗影,漆黑如深渊。“你们出去等我。”“那你快点。”慕珊跟他对视了一眼,落在旁人眼中,是那样心有灵犀。她转过头来,“对了小也,我给你带了几本书过来,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哦,谢谢。”人出去。那长身玉立的男人朝姜也走来,看似宠溺的在她头上轻揉,“生气了?”牢笼姜也一米六五,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娇小,仰着头看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眸沉黑,像漫无边际的海,神秘莫测。即便是天天同床共枕,也看不透他。“我为什么生气?”这仿佛是在反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许温延对着她灼灼的目光,没有犹豫俯身吻上去,浮于表面的轻啄,足以让她看不到他的眼睛。“我处理完会马上回来,给你带礼物,嗯?”姜也站着没动,也没阻止他。“知道了。”而不是‘好’。正常情况下她应该缠上来让带她一起去,但今天没有,她乖巧安静。许温延皱了一下眉,“就这样?”“这不是你希望的?”姜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笑出来的,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那种话到嘴边又算了的感觉,像是接受一切。“去吧,他们在等你。”男人眉间皱成川字型,深深的看着她。十几秒。他又吻了她一下,“乖一点。”离开。姜也还是站着没动,美目一转看向外面,男人走过去时,等在车边的女人露出温柔的笑,然后他们一起上了后座,发动,走远。身体里的力气像是正在被一点点抽离,那种被蒙在鼓里的闷涩感,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来装傻是没有用的。总有人将真相送到面前。姜也想笑一下,嘴角却再也拉扯不动。她看向沙发,慕珊带来的几本书从袋子里露出来边角,深色的书封。脚步刚动,又停下。庄园外面隐约有人影走动。黑色的西装打扮,保镖。还有……靳寒。他在的时候,这里从来没有过一个多余的人出现,甚至连卫生都是自己打扫的,他非拉着她一起擦地板桌子,换床单洗衣服,各种闹腾。不是不在,只是隐匿在暗处。姜也站着好一会儿,方才没笑出来的声音,总算从唇齿间轻嘲出来,很轻的、不知缘由的。如果只是保镖,她可能有机会出去。但是靳寒在就不一样。他受过最专业的训练,性格冷血,也丝毫不怕得罪她。姑且……就当作,为了保护她吧。姜也闭了一下眼,转脚往楼上走,许温延每次打电话她其实都知道,自然也知道卫星电话的大概位置。书房上了锁,进不去。她在隔壁客房里找到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拿出来盯着看了半天,却又什么都没做,默默的放回去之后回到房间,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外走。到门口,靳寒拦住她。刚硬的身躯像一座山。“去哪里?”“四处走走。”姜也若无其事的叹了口气,“他一走我就好无聊的,想去山上看看,靳寒哥要一起吗?”靳寒五官英挺,浑身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锐气息,眉峰皱起时,那股冻死人的冰冷更盛,暗眸里一闪而过的审视。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姜也似乎并不意外。但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又看不出什么异样。“山上路不好走,我让两个人保护你。”说是两个,实际上是四个。还真是看得起她啊。姜也笑了笑,“那靳寒哥就留在这里帮……忙看家了。”她原本想说的是帮我们看家,但转念一想这里并不是她的家,而是她的……牢笼?呵。真新鲜。上山的路确实很烂,相当于山林越野,姜也穿着一身便捷的冲锋衣,快速穿梭在树丛之间。后面的保镖为了跟上她,喘的不行。这哪像个富家小姐啊!练家子吧!山顶的风自带一股凉意,比下面凌厉不少,呼呼拍打在脸上,竟然觉得有些疼。“我看会儿风景,你们站远点,别挡到我的视野。”“……”保镖往周围看了一下,一面是上来的路,另一面是悬崖,并没有他骗了她有些事,猜想和现实是两回事。只在心里怀疑,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就会发现连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想不出来。其实向来都不难猜,许温延已经找到了w集团的眉目,而她是当年事件中的受害者,并且还拷贝过那些人的内部资料。虽然现在u盘已经不在了,但事情本身……还可以加以利用。或者说是她,还可以利用。为什么不直说?而是选择把她困在这里,甚至在周围装上屏蔽器,让她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姜也沉沉的呼吸有些不稳,好一会儿勉强平复下来,手机贴着腹部,打开微信,一条接一条的未读消息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