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楚逸归的笑意凉了几分,并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静静看着秦王,好半天才轻飘飘道:“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后发先至。和亲之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五弟如此针对叶公子实非明智之举,不仅会得罪叶丞相,更是于林姑娘的名声不利。”
两个男子要是因一个姑娘闹得不可开交,那旁人只会指责姑娘是个祸水。
叶庭瑜趴在门口听得心潮澎湃,三皇子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大善人,在男主面前毫不犹豫地维护她!
楚逸行被这番话说动,自知他的行为给林清怡带来了不少困扰,同时又恼怒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反抗和亲的事,纠结之下往外走了几步,看上去似乎准备离开。
“本王会仔细考虑三皇兄的话,不过这叶庭瑜最好别生出什么旁门左道的心思,就算他和林姑娘定了亲也该注意男女之防。”
楚逸行仍旧不悦,可最终没再追究叶庭瑜什么。
听着秦王的脚步渐行渐远,叶庭瑜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来,发现男池门口只有三皇子在,于是兴冲冲地跑出来感谢他仗义执言。
楚逸归听着叶庭瑜喋喋不休,也不嫌她话多,偶尔温柔地点头附和,在她哭诉自己有多么不易时还会跟着叹惋几句。
离开男池的楚逸行走到温泉馆外,没想到竟然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林清怡,林清怡撑着伞立于雪中,发现他出来后主动款步上前。
“秦王殿下。”林清怡盈盈一拜“臣女不请自来实有不妥,但有些话很想与殿下讲讲清楚。”
楚逸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笑容一僵,眼神逃避道:“今日是本王鲁莽了,现在正要回瑶池山,林姑娘请放心,本王定会解决和亲之事。”
“殿下是否解决和亲之事又与臣女何干?您不必将这些解释于我听。”林清怡的声音宠辱不惊“我来只是为了恳请殿下以后莫要为难叶公子了,他不该无端承受这些。”
楚逸行身形晃了晃,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你在为了那个男人指责本王?”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年惊蛰春雨,林清怡将一把纸伞遮在了他奄奄一息的身上。
那年楚逸行还未封王,外祖御史大夫掌握了西南叛臣通敌卖国的铁证,叛臣为要挟外祖放手一搏,试图绑架他以换取生机。
楚逸行出宫会友后被人追杀,他慌不择路逃到了兵部尚书的后宅,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身体却因失血过多而倒在了一处假山下。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遇见了林清怡。
她踏着烟雨而来,衣袂飘逸如九天之上的仙子,发现浑身血污的楚逸行后将伞遮在了他的身上,对着身边的小丫鬟焦急道:“快去请母亲来,这里有个人受伤了……”
那个救他一命的姑娘,现在却因别的男人指责他?
楚逸行神情悲恸,林清怡垂眸轻声道:“秦王殿下恐怕不知,下马宴时因您追我出来,臣女差点背上了与人私会的罪名,若不是叶公子相救,清怡恐怕会为了林家的名声选择以死来证清白……”
“竟有此事?!”楚逸行眼眸一震,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追问道:“是谁诬陷你?本王绝不会饶了他!”
林清怡摇摇头:“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殿下追我出来是事实,臣女本就与叶公子定了亲,他又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在清怡心中早就视他为恩人了。”
楚逸行心中满是苦涩:“所以你就因他救了你才对他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