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溅的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顺着手腕浸湿袖口……刺眼的液体、甚至掩住了这头上暗淡的灯火光。
或许疼痛能麻痹掉这些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倒也不算是糟糕的事情,所以苏进也就随他了……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歇下来,不过在旁人以为要结束的时候,他转身又是踹了墙面一脚,“哒哒~~”、自己也是被这反作力震退两步……
忽然“啪嗒——”一声,一个素纸灯笼从墙檐跌了下来,成了一堆火,噼噼啪啪的烧了起来。
“出气没?”
苏进坐在一边面无动容地瞥了眼陈午,见他眼神狰狞地盯着那处血迹斑斑的墙面看,胸口因为气息不稳而时起时伏。似乎是平静了一番情绪了,他转过头冷冷的扫了眼苏进,咬牙切齿般的将上身那件外袍扒下来摔苏进跟前…
“别多管闲事!!”
青灰的衣袍在淌白的砖面上揭起一阵尘埃,在淡淡的灯辉下慢慢漂浮起来……
苏进没有看他,只是凝望着对面院墙内灯火通达的人家。因为里边还依稀传出了些齐家欢乐的笑声……
而且是在这元宵的团圆ri子。
“这是你姊纳了很久的。”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在少年耳边响起,似乎是触动了某些在意的东西,即儿……他一步一滞的将步子移到那件被摔在地上的衣袍前,而后蹲了下来,手指打着颤地摸向衣领……
抓了抓,粗糙的感觉……却是猛的一下把它抓进怀里,将整张脸重重的埋了进去……
“阿姊~~对不起!!”
之后…
便是一些廉价的,不值得留恋的东西从视觉器官里涌了出来。
归纳的简单一点,就是……他哭了。
那呜咽,那哽咽,却是让边上坐着的苏进回想起了和陈午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
“你们苏家会有今天,也是该遭的报应,就可怜了我阿姊,心眼太实,什么哑巴亏都往自己肚子里咽,虽然事情过去已经久了,但你也别祈望从我们陈家得到什么,你们苏家亏欠我阿姊的、这辈子也别想还清!你给我记住了!!”
“你们苏家亏欠我阿姊的、这辈子也别想还清!你给我记住了!!”
这最后一句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回荡,不禁让他皱眉……
看来有必要去查一下这件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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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泪从来都是埋在心底的,但如果哪一天真的把它挂在了脸上,那么……也差不多是到了真正伤心的地方了。不过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尤其是还被人看到的情况下。所以……总归是要给别人一些好处当做封口费。
代入到此时此刻,就是背着某人去敲大夫的诊堂,不过十有仈jiu是被人轰了出来~~
“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安生!!”,“大夫~~我这里有个病人,你看能不能……”
“我看你才有病!!”里边毫不客气的把门摔死。
……
对于连续吃闭门羹的这件事情,倒也不能怪这些年老体弱的老大夫,只能说某人不该为了图方便,用下肢去敲门。
两人在幽静寡途的瓦子小巷里行走,时而几句交谈是唯一算的上有生气的内容。
……
“…所以我说读书没什么用,竟教出些体弱多病的书呆子,你看、我就什么事都没~~”
“如果不是某人一开始把你推开,你不觉得现在应该是你在上面?”
……
很萧索的一条巷子,灯笼已经黯淡无光,只剩最后一点烛芯还在挣扎。而时间,也慢慢接近子夜时分,十五的月亮澄亮皎洁,洒下一地的月辉。
陈午身背着伤重难行的苏进走街串巷,脚下不断将月辉踏碎成零星,在转过这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后,终于是在转角处发现一家正在收幡子的诊堂,陈午赶紧口喊大夫的小跑过去,这回不用敲门倒算是省事了。
“这位大夫,我这儿有个病人,您看能不能给瞧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