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现在感觉自己很好。&rdo;慕容白祁俊脸泛红,蔚蓝色的双眼有些暗沉,说话间他一脚便碾碎了从缝隙中冒头的鬼物。
大家没敢吭声,慕容白祁现在的状态像是喝醉了酒,可偏偏他的神智又是清醒的,就是这种状态才可怕,起码君迪觉得他的san值正在极速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五感和直觉迅速暴涨,与此同时基本的道德准线也反比下降,就比方正常的慕容白祁行事之间总会考虑大家的安全,因此有时候就稍微有一点优柔寡断,而现在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冒险,不在意损伤。
秦征和敖沧凌被淋了一身后灵感增加,更容易被鬼怪入侵的同时对它们也多了几分杀伤力,君迪用水管淋他们其实也不是无谋之举。
只是没想到慕容白祁这个看上去最靠谱的会成为意外。
君迪独自走在医院的长廊间,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墙上喷洒着大片大片的深色&ldo;颜料&rdo;,充满了抽象扭曲的艺术感。
慕容白祁低烧后整个人都黑化起来,就连平时护着的师妹也赶去二楼搜寻,更别说其他三个,郝成道想要跟着慕容白祁,也被他一脚踹开。
&ldo;赶紧做完任务,犹犹豫豫的成何体统,我们又不是来这里度假。&rdo;他的双眼暗沉深邃,唇角上勾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怀疑他被鬼上身了,可那一身白虎罡气却浓厚无比,比之平常更盛。
别看这医院只有一栋楼,每层的结构却异常复杂,君迪想不通正常的医院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构造,像迷宫一般,偶尔过道上有杂物堆积挡住,她还不得不绕道去其他地方。
&ldo;这设计也太不走心了吧,正常医院的五官科根本就不可能摆这些东西。&rdo;她看着柜子上随意摆放的瓶瓶罐罐,里面有的泡着眼球,有的泡着耳朵,最稀奇的是她竟然还看到了一张嘴。
随手抄起办公桌上的笔杆在罐子里搅了搅,那张嘴竟然还会动,像是生气君迪的逗弄,竟然吸着笔杆往她手上爬,她正想把笔甩开,就发现笔杆粘在手心甩不掉。
&ldo;噫――好像玩过头了。&rdo;她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壮汉,他嘴巴那里空荡荡一片,只剩下发黑的牙齿牙齿,他的鼻子、耳朵和眼珠全都消失了。
不应该说是消失,恐怕泡在罐子里了。
君迪朝鬼汉子吐了吐舌,接着一个翻身撑着柜子一跳,躲过了鬼汉的抱来的双手,接着地利她将那只即将爬到自己手上的嘴巴猛地塞进他的嘴里,再急急抽手防止被咬中。
&ldo;物归原主啦哈哈哈~&rdo;她一个横扫便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扫落,不顾那些弹弹跳跳的器官,扭身就跑。
君迪的方向感非常惊人,即便医院曲折如迷宫,她看似漫不经心走过时其实已经记住了绝大部分的地理构造。
即便有门莫名其妙被合上了,她也能迅速反应过来,灵敏的跳跃下蹲,即便是狭窄的室内也可以将对方溜的团团转,倘若这是第一视角的游戏,君迪定然是个走位风骚的大神。
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和钟净做任务时有多么狼狈,这得是多少次逃生才可以积累的经验?不过这也证明平时君迪有好好跟罗影和霍上清学习身法走位。
然而这可是人家的大本营啊,溜了一会儿君迪就感受到了体力不支,她连续碰壁几次,终于找到了一个逃生口,几步便跳到了下一层楼。
一般来说这种怪物应该是按照自己的地域行进的,她跑到下一层楼对方追上来的可能性――靠!
侧身躲过他砍下的斧头,君迪泪流满面,都怪秦征那家伙,她也以为这是游戏了,现实中的鬼物哪里会乖乖待在一个地方不乱跑!而且这家伙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鬼物了,他更像是什么实验造物。
君迪连滚带爬的躲进下一层楼,她刚出楼梯口就僵住了――整条走廊,全都是残缺的肢体和碎块。
他们被封印了力量,光靠自己的蛮力是无法真正消灭这里的鬼物的,哪怕把对方剁碎,这些家伙也可以再次拼凑起来,能做到让这些鬼物无力再拼凑起来去找茬,这得是多么凶残的杀戮?
然而追击的怪物已经容不得她继续犹豫了,君迪只能踏进这血腥的长廊,然而她和怪物的距离却还是在不断拉近,在转角处她踩中了一团血块,脚底打滑间便砸进了一堆脏污中。
眼看怪物就要砍来,君迪正想来一嗓子震住他,就发现那怪物断成了两截。
她才发现半空中竟然悬着一根银丝,刚才如果不是她一脚打滑摔倒,恐怕她会比这怪物先一步断成两截。
即便变成了两团肉,怪物也依旧扭动着身体想要对君迪出手,然而铁器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来者高高举起钝器,狂暴的将鬼物锤成一团烂泥。
君迪身上到处都是溅出的血污,她哆嗦一下,想要爬起逃跑,就被那脏的看不清脸的怪物提了起来,他的身上全是破碎的血肉,远比君迪更严重。
&ldo;师妹,你跑什么?&rdo;
来这层探查的是慕容白祁,君迪摸不准他到底是鬼上身还是烧的更严重,就算是烧成个傻子――这杀伤力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ldo;师、师兄,这银丝是你弄的?&rdo;
&ldo;我进园之前滕佘还给了我条银丝,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师妹运气可真不错,差点就被误伤了呢。&rdo;他拖着君迪,往走廊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