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失语,想喊喊她的名字,甚至想抱抱她。
&ldo;金世安。&rdo;她哽咽地说,&ldo;这次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下次,下次别这么作践自己身体了好不好?我,我也是个女人,我也会害怕。&rdo;
这是银枝头一次在他跟前示弱,告诉他,她是个女人。
尽管她遇事从来临危不乱,哪里是个女人?
初遇在大学校园的澡堂,有她参与的那个故事,她表现卓越,哪里是个女人?
抛弃一切,孤身上北京闯荡,这一身的气魄,哪里是个女人?
就前几天,与獒犬搏斗,她虽狼狈不堪却大呼刺激,哪里是个女人?
在最爱的人面前,她甘心做一个小女人,为你端茶送水,为你作羹,为你流泪。
其实她误会了,这次他生病,真的只是个意外。
金世安拍拍床沿:&ldo;坐上来。&rdo;
银枝的睫毛还挂着泪珠,盯着他:&ldo;干什么?&rdo;
&ldo;来。&rdo;
银枝坐上去,还未说话,一双大手环过她腰。她被拉到一个怀抱里,金世安踢掉被子,夹住她腿。一个翻身,他们躺下,她睡在他怀里。
她被牢牢桎梏了。
&ldo;你……&rdo;
或许因为还病着,他的声音有异样的荒凉,好像他们已经历尽千帆,年华老去,白发苍苍,度过了人生几十年,剩下能做的,就是这么相互依偎等待死亡。
但他却缓缓说:&ldo;现在你在我怀里,我们融为一体。我们的命都是彼此的。我们一定长命百岁。&rdo;
哪里是死亡?
分明是一切的开端。
翌日清晨,银枝把金世安抛在医院,自己去菜市场买菜。
早上的菜市场质量比较新鲜,只是开门较迟。
菜市场门口,银枝意外地碰到了重庆小面店的老板娘。
宋老板见银枝提着菜,好奇道:&ldo;小姐,你在这里定居了?&rdo;
银枝摇头:&ldo;不,没有。&rdo;
&ldo;哦。你是旅游过来的么,接下来要去哪里?&rdo;
&ldo;拉萨。&rdo;银枝说。
老板娘的眸子亮了亮,&ldo;拉萨啊‐‐&rdo;
银枝得赶时间,没多说,与她告别。
银枝在旅店三楼大展拳脚,赵扎西闻着味儿上来,说:&ldo;好香啊。&rdo;
银枝说:&ldo;谢谢。&rdo;
赵扎西笑着说:&ldo;不用客气。&rdo;他踱步进来,看到炒好的菜,伸出魔爪。
还未够到香喷喷的菜,只听&ldo;嘭!&rdo;地巨响。赵扎西一个哆嗦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