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母亲去锅屋给他烧了一大盆热水,让他泡泡脚舒服点。
和张秀香家不同的是,颜代家里没有烧那种燃煤的憋了气炉子。
守着满山的大柴去烧煤,那是有钱人钱多了烧包。
每到冬天,看到村里有几家烧煤的,颜伍等几个老哥们就会发出这样的论调,有点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的滋味,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可能是真的累了,回到家的颜代睡的很踏实。
睡前把棉被卷成一个桶状钻进去,早晨醒来的时候那个筒都没变样。
平常可不是这样,每次都是睡前把被子卷成筒状,再把自己穿的棉裤棉袄盖到上面,第二天醒的时候,上面盖的棉裤棉袄非得滚到一边。
那时一个床有一床棉被已经是够奢侈的了,为了抵御严寒,都是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白天穿的棉衣服,再盖到被子上面。
醒来的颜代没有马上起床,他在想,当务之急要先利用自己学会的“秒杀三针”,给母亲治一下那个多年的腿痛。
以及给爷爷治一下腰疼的毛病。
“大兄弟,你早就醒了怎么还不起床呢?赶快起来吃饭!”
留姐姐的咋呼声打断了颜代的思绪,今天难得的懒床一次,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就立即起床洗刷。
早餐熬的大白菜,主食吃的颜代带回来的肉馅大包子,放在锅里溜热乎。
母亲吃着大包子说:“这个大包子里面这么多肉馅,今天早上不应该熬大白菜的。”
勤俭了半辈子的母亲首先想的就是,吃着肉馅的大包子还炒了菜,这不是浪费嘛。
留姐姐说:“你们在医院的伙食这么好,你怎么还瘦了这么多?”
颜代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姐姐的话,他并没有把自己在伙房天天吃馒头的事情说出来。
那时农村每年冬天可吃的菜比较单一,一个冬天下来,不是白菜,就是萝卜。
平时家里不来客人,很少有人会去赶集买菜。
吃过饭,颜代说要给母亲扎针,治她的腿痛。
被疼痛困扰多年的母亲,并没有去想自己的儿子技术如何,会不会把自己扎的更厉害什么的,欣然同意。
颜代拿出老爹喝的那个大白酒桶,这是用地瓜干去供销社门市部换的。
三斤瓜干再加上两毛六分钱换一斤。
那时候没有勾兑酒,这种地瓜干散酒虽然说是最低端的白酒,但也是纯粮食酿制的。
没有脱脂药棉,就用了一点自家的棉花,把瓜干酒倒在上面,让母亲伸出手先消毒,然后说:“扎这个针有些酸麻胀痛,你坚持一下哈。”
母亲笑着说:”就这么细的针由着你扎还能多疼?“
颜代右手持银针,选准穴位贴骨进针后开始数:"”1,2,3,4,5。。。。。。59,6o。"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