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的牌整齐地摊桌上,说:“你来抽一张,随机抽,我猜到你的牌算我赢,好不好?”季阳不干,死活都不肯干。林鸢坐过去轻轻拍他背,温柔地哄他:“我们再玩最后一把好不好?”季阳抱住她,委屈地哭:“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看见他抱林鸢,向野手里的杯子差点碎了,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站起身道:“林鸢你把这个登徒子放开。”林鸢看了眼季阳,觉得有点儿不忍心,她总觉得他们这么欺负他不怎么好,喝了那么多久,现在人都糊涂了。而且她怎么看,都觉得季阳就是一个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小傻子。说他欺负路夕……寇行是在放屁吧他?林鸢想了下,说:“要不算了吧,问了半天都没什么有用的。”“有没有用你让我再问一下就知道了。”说着过来拉季阳,把他从林鸢身上拖起来,揪着季阳的衣领让他站稳,还没开口,季阳看着他,忽然喊了一声:“老公?”“……”几人都愣了。向野伸手拍着他脸,想让他清醒下:“看清楚人再……”季阳忽然挣脱他,猛地向前跑去,嘴里委屈吧啦地喊:“老公,他们欺负我!你看,他揪我衣领子,他还拍我脸1”几人回头去看季阳口中的老公。心道这小子还有后台呢,难怪敢跟路夕刚,让我看看这后台是尊什么大佛。房门被服务员拉开了,豪华总统套房的房门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银灰色西装外套被抓在手里。他迈着长腿,正往这边走来,半路被季阳扑在身上,他伸手接住,然后不动了,任由季阳把眼泪往他身上蹭。季阳一边蹭一边哭:“他们欺负我,路夕,你朋友欺负我……”朋友们:“…………”向野皱着眉,指着季阳说:“寇行说你弟弟欺负——”“他没欺负我。还有,他也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男朋友。”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路夕看了眼桌上的纸牌,又看了眼眼睛都哭红了的季阳,微微皱眉,抬头,问道:“真心话大冒险?你们问他什么了,他哭成这样?”几人瞬间沉默了。作者有话说:吭哧吭哧产粮中发现(副)还能问什么,当然是什么扎心问什么,什么不能问问为什么。比如你爸妈为什么离婚?你妈当年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你?你跟你妈是不是觊觎路家的家产呢?你跟你妈是不是在家使劲欺负路夕?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季阳瞬间沉默,可他真的老实好骗,小声回答:“我爸外面有人了。”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季阳眼睛就红了,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我爸说是因为我不乖,不好带。”林鸢一个女孩子心软,看见他们问这种戳心窝子的话,当时就忍不住劝阻,让不要再问了,没看见人家眼睛都红了。可惜那几个男的没有任何同情心,还觉得季阳是装的,给他灌了两杯威士忌后,又问了第三个问题。“你跟你妈一起住进路家,是不是觊觎路家家产?”季阳当时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摇头,甚至难得有点生气:“我没有!”“那为什么要住在路家,你之前还去路夕公司骂他,听说还把他骂进了医院。”“那是因为……”季阳突然停住了。“因为什么?”向野笑眯眯问他,语气却咄咄逼人。林鸢实在看不过眼了,拉他:“向野,算了,寇行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别欺负他了,路夕自己能处理好的。”向野说:“能处理好就不会被气进医院了。”然后继续逼问季阳:“你跟你妈是不是在家欺负路夕?”要不是今天季阳喝了酒迷糊了,就他这两年养成的暴脾气,估计已经跟向野干起来了,可惜他现在喝醉了。季阳几乎从不喝酒,所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个什么样子,其实跟郁白初大差不差,都有点儿幼稚在身上。但郁白初比较礼貌固执,季阳则是软弱可怜。所以他在被向野咄咄相逼时,只能委屈哭泣:“我不要跟你玩了,你欺负我,我要回家。”向野最烦男人哭哭啼啼,那是一点儿不惯着他,微微挑眉,就嗤笑道:“装,你接着装。”林鸢看季阳哭的那么凶,忍不住加大音量:“向野!”向野看了她一眼,察觉到林鸢是真的生气了后,立即对季阳收起戾气,微微一笑,又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然后向季阳摊开手中的牌让他选,选错了就继续回答问题。后面的事情就这样了,季阳不肯选,还哭着往林鸢身上抱,向野直接拎他衣领子把人拽起来。结果被匆匆赶来的路夕撞个正着。此时,路夕脸色冷的像冻了千年的冰。向野还在倒打一耙:“你可没有提前说他是你男朋友。”“说了好让你们天天带他去声色场所玩?”“嘶~”年纪最小的吴浩摸着下巴站起来,盯着他怀里的季阳看,贱兮兮道:“路二,你以前可不这样啊,我谈对象那会儿,你说的可是藏着掖着不是兄弟,怎么到你自己就瞒的这么厉害,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啊。”路夕扶着季阳,淡淡道:“他跟你谈过的那些男女朋友不一样,他很单纯。”“哪儿单纯?身子还是脑子啊?”话音刚落,就被路夕扔过来的餐巾纸盒砸了个结结实实,同时还送上一句冷冰冰的滚。吴浩揉着被砸中的肩膀,哼哼:“得,知道你重色轻友了,也不用这么生气吧,我们就灌了他一点酒,其他什么也没干。”“你应该庆幸自己什么都没干。”说完看向向野,问道:“寇行让你来的?”“是啊,说你被你弟弟欺负了。”向野看了眼他怀里的人,摸着下巴,语气颇为好笑:“现在看来,应该是你把人家给欺负了才对,这声老公叫的可真顺嘴,看不出来啊路二,挺会教的嘛。”其余四人捂着嘴双肩狂颤。被路夕扫了一眼后,都老实了,装作自己其实很正经。路夕说:“没事干就把我交代给你们的事好好查查,别跟着寇行一天天给我找事。”“你跟寇行吵架了?”“算不上,但现在他确实惹到我了。”“为了你男朋友?”吴浩嘶了一声,和事佬道:“不至于吧,大家都那么多年朋友了,你这男朋友才认识几年啊,犯不上。”“六年了,够么?”几人愣了下,随后齐声道:“卧槽!你瞒了我们这么久?你是人吗你?”路夕不想再搭理他们。正准备抱着季阳走,怀里的季阳似乎是觉得不舒服,抱着脑袋哼唧,路夕紧张地要去看他,他也不高兴,皱着眉,用力把人给推开了。结果退了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然后不肯动了。吴浩又嘶了一声,啧啧道:“你男朋友真是身娇体弱易推倒啊。”明显是把季阳当没用的花瓶夸。路夕从不惯着季阳以外的任何人,抬头:“你想死吗?”吴浩立即把嘴闭严实了。向野忽然想起什么,问他:“前段时间听说你把京城几家老牌企业给干倒了,直接给人赶尽杀绝,逼的人家妻离子散的,还有人说你跟洲那位沈爷做了笔地下交易,是要挨枪子儿的生意。老实说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疯,不会是因为他吧?”吴浩兴致勃勃,摩拳擦掌:“什么交易啊,说给我听听呗。”路夕微微一笑,对着向野跟吴浩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我送你俩过去,你们亲自问问他?”向野:“突然就不好奇了,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