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看错人的感觉让柳青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古迟雪都充满了恶意。
直到有一天,他跟着曾亦慈来到ftc,在那里他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浓浓的歉意,以及被古迟雪深沉的爱意所震撼到的感觉瞬间击穿了心脏。
古迟雪在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依旧用顾问的身份投身到警队,一个是因为曾经的荣誉感作祟,另一个就是因为她想要多一张守护叶柔的底牌。
两年的时间,她从繁忙的科研当中抽时间去指导训练,出任务。虽说与大家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却不妨碍她因为突出的贡献而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古迟雪看着气性还没消下去柳青蓝笑了笑:“我明白你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不过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能恢复到现在这副样子吗?”
她此刻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为何让柳青蓝莫名感到一阵心惊。
“为什么?”
“我注射了一种药物,可以激活我身体内的所有生机。等这个药物的效果消失后,我就会迎来死亡。”
“你说什么?!”
柳青蓝眼眶骤然睁大,因为激动他一只手甚至直接攀住了古迟雪的肩膀,不自觉用力紧紧握住摇晃:“你是疯了吗,遇到关于叶柔的事情就不惜透支生命,你就有这么爱她吗!”
“爱啊,怎么能不爱呢。”
古迟雪的笑容极为美丽,提起叶柔她澄澈的眼睛中也露出了一抹怀念与留恋。
“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就算不注射这个药物,我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与其亡于病榻,还不如在与人厮杀中极尽升华,牺牲于战场本就是像我们这般人的归宿。”
“我今天过来这里,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那些人虽然是亡命之徒,但是在我眼里,他们还不够看。在阴影处替大家负重前行的人能少牺牲一点,对我来讲也是莫大的宽慰。所以,你也不要再阻止我了。”
“可是,就算如此…”
看着眼前这个坦然诉说着死亡的女人,柳青蓝回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跟随队长跨越边境执行任务,那次因为情报失误,他们面对着数倍于己方的敌人。
在撤退途中,队长被从远距离射来的狙击枪子弹击中,他背着只残存着一口气的队长跑了十几公里,可最终还是被咬上了。
那个时候,队长和古迟雪说出了同样的话:“给我一颗手榴弹放我下来吧,马革裹尸是作为军人最大的荣耀,你们能脱身,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
当下,柳青蓝张了张嘴还想要再劝,可却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阻止。
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底涌起,逐渐把他淹没。
两人回到指挥室,众人发现回来的队长突然间变得沉默了许多,但却没有再阻止顾问的计划。
大家原本活跃的心思淡了下去,他们望着对自己巧笑嫣然的古迟雪,莫名地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
今晚的暴雨似乎把世界湮没,水雾缭绕间,几道披着漆黑雨衣的健硕身影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一闪而过。
在被光线照耀到的瞬间,一张张属于魄或者默的脸庞展露无遗,虽肤色不同但有一点,他们雨衣底下的眼眸具都如刀锋般锐利。
“权,我们已经奔袭了几个地点,都没有找到适合伏击的猎场。我总感觉今晚这座城市的氛围有点怪异,似乎那些沉没在黑夜中的高楼是一个个布满尖刺的陷阱,静待我们踏足进去。”
谭权还没有说话,耳麦处就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噢,我亲爱的迈克,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就凭这座城市中那些从未见过战场的菜鸟守备,能够猎杀我们?咱们来到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那些人连我留下的衣角都没有找到。”
“说实话,我已经有点感到无趣了。早点把目标解决,早点回去吧,艾米尼亚才是我们的天堂。”
迈克正想要回击,但是被谭权给打断了:“你们两个够了,我已经在刚才那栋最高的大厦楼顶眺望过了,前面就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地点。”
“不过大家也不要大意,这个国家可一点都不简单。前面几个地方他们布置的暗哨虽说有点粗糙,但依旧能够给我们带来些许麻烦,不知道这些人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个机会我们却不能放过。”
“速战速决吧,叶家的车队也快要到了。”
黑沉沉的天空还在不断倾覆着雨水,在一座已是周围建筑最高的水塔塔顶,古迟雪正静静的趴在这里,一身漆黑的束腰皮质风衣把她全身的温度给锁住,并将她完美的融入夜色当中。
通过眼前狙击镜中的视野,古迟雪清晰地看见远方开阔的快速路上有几个黑影正在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