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把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痛骂上一顿,但他忍住了,只是鄙夷地瞪了候胖子一眼,留下句:&ldo;不象人!&rdo;便愤愤然一头走出了房间。
他又折身来到陆根妹就寝的单身下房,轻轻叩响了门。
&ldo;根妹,根妹,是我,你开开门。&rdo;
屋内的啜泣声停止了,门栓&ldo;咯嗒&rdo;一声被拔掉了。
蒋纬国推门而入,见屋内一片黑暗,说了声&ldo;怎还不点灯?&rdo;便擦燃火些,点亮了桌上的美孚灯。
黄澄澄的洋油灯下,根妹泪洗香腮,就象一支带露梨花,越发显
得楚楚动人。她背对蒋纬国站着,浑圆丰满的双肩还在轻微的抽颤。 蒋纬国不无内疚地走到根妹身边,轻声说道:&ldo;根妹,委屈你了。对不起,我向你赔个不是。好吗?&rdo;
陆根妹象个小孩子,双肩抽动得更激烈了。
&ldo;都怪我不好,领了个这么不争气的朋友回来,让他欺负你。&rdo;说着,纬国情不自禁地将双手搭在根妹的左右肩头,柔声安慰道:&ldo;以后,决不……&rdo;
根妹忽然猛地一抖双肩,甩掉了他的双手。
&ldo;怎么?连我也恨呀?&rdo;
根妹抬起泪汪汪的双眼,似嗔似怨似羞似恨地瞪着蒋纬国:&ldo;你们这些当官的,良心都不好。&rdo;
蒋纬国爱怜地望着根妹,长叹一声,说道:&ldo;这可是一苕帚拍死18只蟑螂了,叫我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rdo;
根妹望着少东家那副又沮丧、又可怜的样子,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ldo;扑哧&rdo;一下,吹了个大鼻泡。
&ldo;根妹!&rdo;蒋纬国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那股爱怜之情,用力抱住根妹的双肩,将她转向自己,庄重地说道,&ldo;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rdo;
根妹忽然惊慌起来,两眸充满疑虑地望着蒋纬国,连连后退:&ldo;骗人、骗人!你也学会了骗人……&rdo;
蒋纬国急了,结结巴巴地道:&ldo;根妹,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了?你难道要我把心都剖开给你看不成?&rdo;
根妹一下子瘫坐在床沿上,两眼怔怔地望着蒋纬国,泪水泉涌。她只喃喃地重复着:&ldo;你走吧,我困了。你走吧,我困了……&rdo;
蒋纬国也感到喉头发干,胸口发涌。
好一会,蒋纬国深情地望着根妹,留下句话:&ldo;我一定要娶你!&rdo;
便毅然转身离开了下房。
……离开归队的日子越近,蒋纬国心里越加惶然。
自那晚向根妹吐露了衷曲后,根妹见到他,头垂得更低了,脸更红了,似乎总是有意识地在迥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