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
“吹到风了。”
真是烂借口,就算黎峥不聪明,也不可能感受不到,贺从容心想,自己的演技真差啊。
晚上,回到附近不远的酒店,黎峥刚关了门,贺从容就拥住了他,那吻滚烫霸道地占有他的双唇,他两手无处可放,贺从容把他重重地压在门上,用力地抵着他,黎峥喘着粗气,捧着贺从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更激烈粗暴的动作,两人的衣服到处散乱,从门口吻到卧室,贺从容被黎峥压在身下,他呼吸急促,被温热的胸膛包裹,理智像一杯打翻的水,他挺起身主动抱住黎峥,黎峥也不再控制力度,紧紧地搂紧了贺从容,细密缠绵的吻落在他的颈上,他知道黎峥有所保留,怕折腾狠了,身体吃不消,可是贺从容毫不顾虑,甚至过分地勾缠黎峥的腰,主动献吻,解掉了他身上的所有衣物,光裸地与自己拥抱在一起。
他眼神细细勾勒在月光下的五官,那俊逸的双眸里有破碎的心疼,如同洒在海面的星辉,起起伏伏,涤荡所有尘嚣,他不忍看黎峥眼中的疼惜,以及那份被火热包裹的爱意,他们俩人又抱在一起,身体之间的吸引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烈,贺从容浑身颤抖,耳边听见黎峥的低吼,他手指在床边与黎峥交缠,滑入指缝,紧紧相握,猛烈的挺身与冲击让他逐渐迷失自我,他不断叫着“弟弟”,黎峥咬着他的耳垂轻轻地喊着“哥”,天地之间只剩他们兄弟两人而已,没有任何人阻隔的欢愉,他是他的天,他是他的地,天地相融,连成一片。
此时,他们两人真正成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黎峥喘着气吻住贺从容,激昂的水声在身下响起,贺从容迎合地扭动腰,在他面前犹如最妖冶的毒药,殷红的唇、眼角泛起的红晕、在他后背游走的手,柔软炙热地包裹他,两人不停叫着彼此的名字。黎峥的眼眶缓缓发热,滚烫的热泪滴在贺从容的眼角下,贺从容一怔,随即笑开了,伸手抚着他的眼角,仰脸吻住他的额角,手臂攀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搂住他,两人无话,彼此早已知晓心意,他们恐惧、喜悦,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只怕不能长相厮守,眼前的幸福如梦似幻,泡沫一般飘在两人面前,好像伸手触碰便会荡然无存。
贺从容仰头,梗着颈脖,似乎是到了,他低叹了一声,双唇轻贴黎峥的耳廓:
“我爱你。”
翌日,两人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醒来,贺从容躲在黎峥的怀中,动了动身子,黎峥下意识把他抱紧,生怕他离开。
黎峥率先睁开眼睛,他望向怀里的贺从容,抚着他光滑的后背,不想离手,只是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昨晚经过情事,他生怕控制不住,影响贺从容的身体状况,他脆弱得随时破碎,黎峥小心呵护着贺从容,此时内心早已没有游玩的心思,他只想早点回国,守在贺从容身边,看好他的病。
他的贺从容还是如此好看,只是削瘦了几分,多了些病气,却衬出另一种气质,黎峥只想用尽全力保护贺从容,不想让他再受一点伤害,不想再看他一个人。
贺从容动了动身子,趁机亲了一口他的唇,俏皮地说道:
“早。”
黎峥笑,也回吻他,抱紧怀中的贺从容,缓缓地道:
“答应我,回国好好治病。”
黎峥第一次没有随贺从容的心意,只答应他再去看看美瑛的花田。
美瑛位于旭川和富良野之间,冬季,花田早已银装素裹,七彩花田只余茫茫雪色,天地间一片苍凉,圣洁的纯白洗净铅华,簌簌白雪平添宁静。美瑛算是北海道非常偏远的农村,交通不便,住在民宿里的黎峥跟贺从容大早就去雪原丘陵了,那里的每棵树都有名字,也有不同的故事。
美瑛青池,蓝白相映,美得不似凡间,澄澈纯蓝的水面映衬青黛枝干,水天一色,光秃的树枝仿佛悬浮在半空,树枝上凝满雪霜,两人驻足于此,久久没有回神,贺从容终于用上了单反,只是手冻得通红,拍完照,黎峥就握住了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身旁一同来看青池的游客都在合影,贺从容也想跟黎峥留一张合影,他拉着黎峥的手,拜托另一位当地的日本游客帮忙拍照。
黎峥不怎么拍照,笨拙地揽住贺从容的肩,扬起微笑,贺从容侧头朝镜头微笑,所有美好,定格在这一刻,他们身后是荒芜平静的雪原,两人站在一片银白中,登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