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峥的双眼紧随他的身影,朴素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散发光芒,双手插袋的模样潇洒至极,可还未目送他离去,自己的桌边又火速围上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直接把他的书扫到了地上:
“胖子,昨天是不是你把饭菜丢到长椅底下的?”
“那是我们班包干区。”
“昨天那摊饭,你知不知道我拖了多久才拖干净?”
“胖子,挺有能耐啊,现在会反击了。”
“不,不是我……”
为首那个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不在意地“嘁”了一声,用手重重地推了一把坐在椅子上的黎峥,险些让他撞倒身后的桌子。
“不是你?我可是亲眼见你捡餐盘的,不是你能是谁?”
“胖子,欠我的300块钱,什么时候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来了“惯常”欺负黎峥的人,黎峥“咚”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推开桌子,像憋了许久爆发出来,朝他们愤怒地吼道:
“我说过了,不是我干的!”
“贺从容,贺从容。”
楚文叼着根路边拔来的草,边看楼下的情况,边喊贺从容,喊了半晌没人应答。
贺从容坐在栏杆边,距离楚文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此刻心无旁骛地看着书,楚文一个转身,眼见贺从容捧着本《基督山伯爵》,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来,这才让贺从容抬头。
“干嘛。”
“你们班的胖子,又被人欺负了。”
“哦。”
“把书还我。”
“那天费承还跟我说,你送他一瓶水。”
贺从容飞速从楚文手里抢过书,“砰”地一声合上书本,面无表情甚至冰冷地回应道:“所以呢。”
“这胖子叫什么名?”
贺从容懒得搭理楚文,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来掸了掸灰,就往天台另一边走去,他朝下望了一眼,黎文就走了过来,指向被女生团团包围的一个黑胖小点,幸灾乐祸地搭上贺从容的肩:
“要不是你,人家能成为众矢之的吗?”
楚文还没搭上贺从容的肩两秒,就被他拽了下来。楚文一副看戏的状态瞄着那黑胖小点,观察贺从容的表情,开口试探:
“贺从容,你可得负责啊。”
本来是开玩笑的话,贺从容皮笑肉不笑地望向楚文,手重重地拍打在他的肩上,一下,两下,转头就走。
今天费承没来,他得了流行性`感冒,还有点低烧,估计得在家休息不少天。
楚文这人不怎么会看眼色,嘴上又没把门,不像费承有强大的观察能力和双商,还不知道自己说到什么触动了贺从容,一脸茫然见贺从容摔门离开。
“你是7班的黎峥是吧。”
“把贺从容给你的矿泉水交出来!”
“别告诉我你扔了,信不信今天放学,木一专科的人也会来找你?”
“我,我不知道。”
被女生围着本来就够窝囊,黎峥又不敢反抗,他只觉自己在这群女生中间变得渺小,畏畏缩缩,被女孩子推搡着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地上。他是任人欺辱的小虫,女孩子们站在他面前,狠狠地踢中他的小腿,黎峥痛得一下抱住自己,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崇外的女孩子都是大人们心尖上捧着的珍珠,受不了半点委屈,此时黎峥怯懦的态度已然惹毛了她们,只不过由于黎峥身上浓重的汗味,而停止了对他的近一步“鞭笞”。
“哪来这么重的味道,你身上真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