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王缓缓地站直了身子,默默地注视着司寇郇翔冷漠的背影,桃花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ldo;哥怕是忘了,落娘娘和大皇子还等着哥回去,实现当初的诺言呢。&rdo;
&ldo;我并未动过南鱼落一分一毫,何来皇子?以后休拿这事胡说。&rdo;司寇郇翔冷然道。
安乐王猛地一愣:&ldo;哥都想起来了?&rdo;
司寇郇翔微微点了点头。
&ldo;哥没有告诉她是不是?&rdo;
司寇郇翔不再说话,莹粉色的唇死死地抿着。
&ldo;呵呵……哥既然都想起来,自是明白她喜欢的不是现在的哥,所以哥还装成以前的那般模样来骗她是不是?&rdo;安乐王笑得异样的明媚。
司寇郇翔蓦然回眸,轻轻地看了一眼安乐王:&ldo;无论是那个时候的我,不都还是我?她喜欢哪个我,我便做哪个我。只要她喜欢,我便再无所求。&rdo;
&ldo;砰!&rdo;安乐王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ldo;你们想走,你们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意!去将姑娘给本王带出来!&rdo;
一人领命快步朝后堂走去。
司寇郇翔眉宇之间尽是焦急之色,还要死死地站在原地,生怕走上一步便被安乐王看出他已失了武功:&ldo;乐儿休要胡闹!&rdo;
&ldo;哥莫要强撑了,从你一出后堂,我便看出你早已武功尽废。&rdo;安乐王轻轻地环住了司寇郇翔的腰,将头靠在他的后背,低低地说道。
&ldo;乐儿……莫要胡闹了,会吓到她的。&rdo;司寇郇翔语气中难掩的焦急。
&ldo;为何从以前到现在……哥最在意的人总是她?&rdo;安乐王低低的声音中满是控诉。
那领命的人快步从后堂出来:&ldo;回皇上,王爷……姑娘不在后堂。&rdo;
司寇郇翔与安乐王同时一愣,安乐王一把放开司寇郇翔快步朝后堂走去,待看到只有量身的老妪被人打晕在铜镜前,屋内再无一人,随即转身:&ldo;快!快给本王追!&rdo;
司寇郇翔蹙眉看着空空的屋子半晌后说道:&ldo;她被人掠走了,并非是自己跑的。&rdo;
安乐王微微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被人打晕的老妪,快速冲回店堂,气急败坏地喊道:&ldo;快!快!都去给本王找!快去!&rdo;
一直护在安乐王周围的锦御,防备地打量着四周:&ldo;王爷此地不甚安全,不如先回驿站再做打算。&rdo;
安乐王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锦御,跌跌撞撞的朝店面走去:&ldo;你也去!快去给本王把她找回来!&rdo;
司寇郇翔快步朝外走去,却被安乐王伸手拽去:&ldo;哥不能去……哥不能去,哥若是找到她,你们便再不会回来……哥……哥……&rdo;说着说着便朝一边倒去。
司寇郇翔侧目看向双眸涣散的安乐王,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伸手接住安乐王摇摇欲坠的身子:&ldo;乐儿……乐儿……&rdo;
安乐王死死地拽住司寇郇翔的衣袖,浑身止不住的哆嗦:&ldo;哥别走,别走……别丢下乐儿一个人,他们……他们会逼死乐儿的……乐儿不行……乐儿不行……没有她、没有哥……乐儿活不了……乐儿活不了……&rdo;
&ldo;王爷毒发了,还请皇上移驾驿站。&rdo;跪在司寇郇翔身边的锦御急声道。
司寇郇翔惊异地看了锦御一眼,二话不说用尽全身的气力,才将安乐王抱起,跟着锦御快速上了马车。
安乐王浑身抖个不停,死死地揪住司寇郇翔的衣袖:&ldo;她……还有她……哥别丢下她……别丢她一个人……&rdo;
司寇郇翔俯在安乐王耳边小声道:&ldo;乐儿先睡,哥帮你把她找回来,乐儿莫怕……莫怕……&rdo;
才刚上车,安乐王已撑到了极限,一个急喘昏了过去。
司寇郇翔满眸的焦急心疼之色,一点点地擦拭着安乐王额间的汗水:&ldo;锦御。&rdo;
锦御撩起车帘走了进来&ldo;扑通&rdo;一声跪在了司寇郇翔的眼前:&ldo;属下保护王爷不利,还请皇上责罚。&rdo;
&ldo;出了何事?&rdo;
锦御死死地垂着头,低声道:&ldo;年前皇上失踪后,驰门关被宣隆帝一举攻下,王爷带领大军奔波十三日直至塞外,死死地抵挡,才将驰门关外守住。王爷日日忧心皇上安危无心恋战,又求胜心切……瞒住了众人单身去刺杀宣隆帝……虽是重创了宣隆帝,可王爷自己也好不过那去,全身七处刀伤,还中下那腐骨髓心……&rdo;
司寇郇翔怔愣地看着锦御,良久,他慢慢地垂下眼眸,一遍遍地抚摸着安乐王消瘦的脸:&ldo;腐骨髓心……腐骨髓心……君氏独门之毒……是吗?&rdo;
返回的訾槿惊异地看着空无一人店面,还有地上的血迹,心中满是恐慌。便在此时暗处突然出现一人,闪身将訾槿拉到了暗处:&ldo;丫头别慌,随我去见你师父。&rdo;
訾槿侧目看了那人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铺内的暗房内,程青松脸色苍白地靠坐在床上,看到进屋后便一直冷着脸的徒弟,连忙说道:&ldo;是皮肉伤了。&rdo;
&ldo;谁把你伤成这样的?&rdo;訾槿缓缓走到程青松床边坐了下来,硬声问道。
程青松看着訾槿微微抖动的手:&ldo;丫头莫要太过担心,那人该是呆子的亲人,不会伤他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