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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不对，并没有全部卷走，还给她和婆母、儿子留下了二十文钱。待她们把这二十文用剩下三文的时候，她就在追赶几年后冒头的程绍安途中出了&ldo;意外&rdo;，一睁眼，便奇迹般地回到了数年前。

程绍安自然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只听着那句&lso;天生一对，地造一双&rso;，那张比寻常农家男子要白净的脸上尽是欢喜之色，嘴角压也压不住地直往上扬。

&ldo;大、大嫂真会说笑。&rdo;

凌玉看着他这喜形于色的模样，心思忽地一动，故作不解地问：&ldo;你问人家表妹好不好看做什么?我可是听娘说了，她打算请媒给你说亲事呢!&rdo;

程绍安俊脸皱了皱，随即眼珠子骨碌一转，紧跟在捧着菜往堂屋去的凌玉身后，压低声音讨好地道：&ldo;大嫂，求你件事，帮我打听打听，看巧蓉表妹可曾许了人家?&rdo;

&ldo;怎么?瞧上人家姑娘了?她那仙女似的模样，可是不愁嫁的，你整日里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倒还要自家大哥养活你，人家凭什么把女儿许给你?&rdo;凌玉止步，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

程绍安脸色一僵，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家大嫂说的话虽不怎么好听，可却偏偏是戳心窝子的大实话。

人家仙女一般的姑娘，凭什么嫁给一个游手好闲还没个正经差事的人?

向来大大咧咧得过且过的程家老二难得地开始反省了。

凌玉眼眸微闪，轻抿了抿双唇，终于缓步往堂屋去招呼客人了。

日落时分程绍禟方从镖局归来，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凌玉还是看得出他眉间的忧虑。她努力想想上辈子同时期发生之事，许是间隔时间太久，一时半刻却想不起来。

&ldo;你表姑的意思，是想在咱们村里落户，托咱们帮忙留意一下，看村里可有人家要卖地。&rdo;待晚膳过后，王氏便将孙氏母女的来意说了出来。

&ldo;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便去留意一下。&rdo;程绍禟点点头，算是将此事应下了。

要落户就必须要在当地有田产，这也是官府的规定。

&ldo;我来我来，大哥这些年四处走，留在家中的日子本就不多，又哪能及得上我对村里之事了解，还是我来打探吧!&rdo;程绍安主动请缨。

程绍禟与王氏均有些意外他这般积极，但也没有多问，总归他肯主动出力自然是好。

唯有凌玉别有深意地往他那里瞅了瞅，程绍安自然察觉她的视线，但也故作不知。

&ldo;这金家表姑是何处人氏，我怎从不曾听娘提起过?&rdo;片刻，程绍安又按捺不住好奇问。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家亲戚中还有这么一位表姑，更不知道表姑家还有这么一位仙女似的表妹。

程绍禟与凌玉齐唰唰地望向王氏，同样对孙氏母女的来历感到好奇。

王氏道：&ldo;她是你们爹的远房表妹，娘家姓孙，若较真起来，其实这层亲戚关系已经隔了好几层，她们家与咱们家也有许多年不曾来往过。我也是十几年前见过她一面，那时候你们兄弟俩还小，想来也不记得。&rdo;

&ldo;听她讲起，大约三年前夫婿病逝后，家中财产多被夫家亲戚给占了去，她们母女已无容身之处，不得已便来投奔咱们。&rdo;

&ldo;她娘家都没人了么?&rdo;凌玉问。

&ldo;没了，前些年匪乱，一家子人都没了。唉，也是个命苦的，如今膝下只有巧蓉这么一个女儿，母女俩背井离乡，相依为命，总归是亲戚一场，咱们能帮的便帮上一把吧!&rdo;王氏叹息着道。

&ldo;娘说得对，总归是亲戚一场，能帮的咱们自然要帮!&rdo;程绍安接话。

&ldo;这是自然!&rdo;程绍禟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王氏将小石头从凌玉怀中接了过去，哄着他唤&lso;阿奶&rso;，不经意地道：&ldo;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可真不假，巧蓉这丫头出落得这般模样，再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是当年那黑黑瘦瘦的小丫头。&rdo;

随即，她又握着小石头肉肉的小手，爱怜地道：&ldo;咱们小石头这会儿还是个奶娃娃，等再过些年，必也会长得高高壮壮的，就跟你爹一般。&rdo;

小石头只冲着她乐呵呵的，愈发让王氏爱到不行。

&ldo;爹!&rdo;程绍禟心里存着事，并不怎么留意王氏等人的话，直听耳边突然响起了软软糯糯的叫声，他唬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冲他笑得眉眼弯弯的儿子。

&ldo;方才是他在喊么?&rdo;

众人均忍不住笑了，凌玉捏捏儿子的脸蛋，笑道：&ldo;这个坏小子，可总算肯开尊口唤一声爹了。&rdo;

小家伙已经会叫&lso;娘&rso;，也会叫&lso;奶&rso;，但无论大人怎么哄他教他，就是不肯叫爹，也让程绍禟好不沮丧，只觉得儿子是不是在嫌弃自己。

这会儿终于听到了一声&lso;爹&rso;，他再忍不住哈哈一笑，抱起儿子高高举起，引得小家伙咯咯地笑个不停。

&ldo;好小子，再喊一声爹!&rdo;

这会儿小家伙倒是相当给当爹的面子，当即就唤了一声，虽然吐字不大清晰，但唤的确确实实是爹。

当晚，夫妻二人躺在床上，程绍禟脸上的笑容再怎么也掩饰不住，大掌更是学着凌玉平常哄儿子睡觉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小石头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