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寻了根晒衣竿,慢慢的朝上打结。
「妳想…解冤纾孽?(注)」她笑了出来,这么漂亮的人,笑起来真是好看…可
惜有点苦。
「趁着还有日头,能做多少算多少。」我想她让世伯耳濡目染,也懂一些儿。这
是一种道教仪式,世伯写来的信不但有完整图解,还注明了一百零八句释冤经文
。
朔的确破例干涉了…她递上黑线,就是提点我这么破解。她那样严守浑沌的人,
真的大大违背自己的原则。
「伯伯收妳当弟子?」她有些不相信。
「…不算收啦。」我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指了指荒厄。荒厄对她怒目而视,嘀
嘀咕咕。「为了她…伯伯怕有人为难我。」
她呆呆的坐着看我打结,冷不防的冒出一句。「难怪小晨喜欢妳。」
我差点把结打死了,拆了半天才打好。「唐晨喜欢的人可多了…但他最爱的还是
妳。」
她低低笑了一声,又开始哭起来。
…看到女王哭真是触目惊心,她还不如对我撒泼。这样一如普通女孩的掉眼泪,
满心委屈,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前,我也真的很喜欢小晨。我们几乎是出生就在一起,长到这么大了…他
是我的初恋,不管是什么的第一次,我都是跟他在一起…」她抹着眼泪,「我怎
么可能不爱他呢?这是不对的…但是这种不对,随着我们分别的日子,越来越真
确了…」
或许她的天赋和城墙都被我爆掉了,但我和她,在某种本质上很接近,都是不自
觉或不自愿的「巫」。靠得这么近,她又没有丝毫防备,情绪深染比语言快速正
确多了。
来到花花世界,没有父母亲友的管束。渐渐的知道了浓情的滋味,知道自己真正
爱的是什么和要的是什么。但又罪恶感的谴责自己,对唐晨抱着内疚,又觉得像
是小时候穿的鞋子,再可爱漂亮也穿不下了。
眷恋着年少时光洁纯净的初恋,她越发捍卫自己的所有,就算明明知道会渐行渐
远。一方面恼唐晨有我这个红粉知己,一方面又暗暗松口气,无须自己开口,罪
过终不在她身上。
这样缠着、恼着、气着,苦闷着。更忍不住去试探、讽刺责骂,希望唐晨能够重
燃她的热情,但一切的努力终究成了泡影。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年纪才
刚二十初,怎么会好好处理这种事情呢?又怎么怪她推过诿错?
不过是种逃避。
「我是爱他的才对,我怎么能不爱他呢?」她哭了又哭,「但是怎么了?就是、
就是突然都不对了、不爱了!我我我…我坏得很,我是坏女人…可我不要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