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做这种小手工真的是很有趣的,比人家打啥电动好玩。唐晨教过我几次,就放弃
了。但做这种小东西,我向来兴致勃勃,他呢…
「跟妳一起就好啦,干嘛都很有趣。」他很口无遮拦的说。
「你以后交女朋友还这么着,女朋友早晚会甩了你。」我骂。
「交女朋友就得离了妳,那不如别交好。」这白痴教也教不会。
一面切着蜡块,唐晨说,今天要来的客人,是唐妈妈高中时代的好友,先是去美
国念书,后来就干脆落地生根,住在加州。他国中的时候还跟妈妈去那边玩过一
个暑假,两家是很亲密的。
「吴阿姨和她的妹妹一起回来探望父母。」唐晨挺开心的,「好久不见了呢,我
去的那个暑假,小阿姨也住在那边。她好漂亮…我跟玉铮说的时候,她还发过好
一顿的脾气。我就出过那一次国,起降都差点发生空难…」
这么爱旅行的他,一定对绝无仅有的出国旅游印象很深刻吧?他形容得栩栩如生
,我好像也跟着他去到加州那个长满苹果树的美丽庄园。
他做了两个香水蜡烛,风格却差很多。一个像是荡漾着海水豪放,另一个却馥郁
浓香,完全是富贵场中人该有的味道。
「这是吴阿姨的,」他指着海水样的香水蜡烛,「另一个是小阿姨的」。
那天傍晚,我看到了唐晨的这两个阿姨。
大阿姨果然是个女中豪杰,浓眉大眼。和她细致娇柔的妹妹完全不同。
但那个精致文雅的「小阿姨」,却让我陷入极度的恐慌和饥渴。整个心满得几乎
要爆炸,但也空虚得非常胃痛。
最初的惊愕过去,一股深沈的忿恨慢慢的升上来,比荒厄的火烈还可怕很多很多
。
讨厌这积善之家的荒厄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肩膀上,目光灼灼。「等她走
出这个大门,咱就杀了她。」
「蘅芷不要!」我在心底大叫。
叫完才啼笑皆非。是「荒厄不要」,不是「蘅芷不要」吧?但思前想后,猛然的
悲伤袭来…我苦笑。
现在我不知道,这句脱口而出,算正确还不正确。
荒厄像是要在「小阿姨」身上盯出几个大洞,「妳随时可以改变心意。」
但这么厌恶积善之气的荒厄,却整晚都忍耐的待在我身边。
一二十年的「谎精」不是当假的,我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听着唐妈妈介绍
我,「这是我们小晨的好同学,虚柏还收她为徒呢!蘅芷,这两个都是吴阿姨,
这是大阿姨,那位是小阿姨。」